古凌可神智刚一靠近,立即察觉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他的神智被惊得飞速倒退,退了好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
他警惕地望着那片淡蓝色漩涡,想要靠近,却实在不敢接近。
古凌可纠结了很长时间,最后分出一缕灵魂力,逐渐靠近了淡蓝色漩涡。
这是他魂魄力极小的一部分,即使出什么问题,也不会伤到他的神魂。
那缕灵魂力绕着淡蓝色漩涡转了好久,还是下不了决心靠近淡蓝色漩涡。
就在这时,一滴不知从哪儿飞来的淡蓝色雨滴落在了灵魂力上。
那滴雨平常无奇,但拥有让人迷失的召唤力。
古凌可感觉意识不受控制地飞向了淡蓝色漩涡,飞入光雨,被淡蓝色漩涡整个吸了进去。
这种感觉和被人间石牵引的感觉很像,却又有所区别。
古凌可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与虚无中向很远很远的地方飞去。
似乎过了百年时间,实际上只是眨眼的一个间隙,他的意识停了下来。
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处在一座巨大的冰冷洞窟中。
高达百米的洞窟空旷得有些过分。
除了正中央坐落着一座三丈左右的玉台外,洞窟内别无他物。
碧色的玉台,通体散发着奇异的光芒,盈盈如流水,璀璨若星辰。
只看一眼,便明白此玉绝非一般玉石。
无论质地还是色泽,此玉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这座洞窟地面上铺着一层淡淡的特殊灵气。
灵气高不过膝,却有神秘的滋养魂魄的力量。
古凌可看得出来,这种灵气绝非一般灵气。
这种灵气光是收集不多的一团都要花费昂贵的代价,却在这个洞窟里被铺满了地面,而且还能长时间地维持。
可见建造这座洞窟的家族底蕴有多深厚。
“唉……”
一声沉重的叹息传入了古凌可耳中,充满了无尽的辛酸与悲苦。
这声叹息明明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发出的,听起来却让人悲痛万分。
仿佛一个活了千年的老人正在感慨自己浑浑噩噩的一生。
古凌可朝叹息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恰逢洞窟外飘进了另外一道声音。
这个声音同样显得愁苦和无奈:“找不到小姐人,幽精再完整也没有任何作用。”
这是一位老者的声音,历经沧桑,不知存活了多少年。
声音虽是悲苦,却又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感觉。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黑泽呢?也没消息吗?”
“没有,东海、西荒、南疆、北原的人回来说没发现任何线索,陵谷和黄漠也毫无音讯。如果黑泽再没消息,只能往中原多派些人手了。”老者答道。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起来没有尊亲之分,猜不出他和男人是什么关系。
男人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带着难以言喻的失落,一时间仿佛丢失了灵魂,怅然道:“找不到女儿,我有什么脸去见梦兮?”
老者沉默了一下。
似是为了转移男人的注意力,他说道:“昨晚那事过后,族中长老不满声少了很多,就连幻月一脉也收敛了不少。听闻二长老和三供奉昨晚见到那片异象后大有感悟,已经开始着手闭关破境的准备了。”
老者口中的二长老和三供奉二人在王境中境停滞多年,一直未寻到突破契机。
昨晚一道精纯的淡蓝色光束突然从这座洞窟内飞起,在夜空中幻化成了一片无比庞大的淡蓝色漩涡。
看见漩涡里的异象后,二长老和三供奉才悟透了自己的道,寻到了破境契机。
男人对三供奉倒不反感,但想起二长老那副嘴脸,便忍不住哼了一声。
那声哼里带着一丝冷意,带着一份鄙夷,带着一抹桀骜与狂妄,仿佛压根没将老者口中的幻月一脉、二长老以及族中那些长老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男人察觉洞窟内有异样。
他自然散出的气息化为一股从门外涌进来的磅礴力量,带着一份惊疑,冷喝道:“谁?!”
从男人身上散出的气息太过强大,犹如密集的刀刃堆积而成,一把垒在一把之上,被人从洞窟外硬塞了进来,堆得到处都是。
这股气息的强大是古凌可远远无法承受的。
在那气息临近时,古凌可感觉天地都在塌陷,所有一切都被那可怕的威压挤得粉碎。
古凌可那缕孤零零的可怜灵魂力刹那间被震得烟消云散。
他像被人一棍子闷在脑袋上,眼前发黑,感觉整颗头颅都要炸掉了。
就在他意识飞升而起,即将消失前,他发现三丈玉台上平躺着一个安静的模糊的少女身影。
那影子非常浅淡,被一股神秘的薄雾包裹着。
他看不清躺在雾中的少女模样。
尽管如此,他依然一眼认出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梓琳。
“啪——”
男人身上自然散出的气息太过强大,不止震碎了古凌可那缕灵魂力,还穿过无尽远的距离,以让人无法想象的逆天方式落在了古凌可身上。
古凌可被震得倒飞而出。
他撞塌卧房门,落在了客厅桌子上,又将桌子撞得四分五裂。
古凌可摔得眼冒金星,只觉得天旋地转。
若不是他肉身强悍,换作其他中灵境学生,根本抵抗不住男人的气息。
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其他人也会被震成重伤。
真是好可怕的男人!
古凌可躺在地上,摸着差点断掉的腰肢疼得呲牙咧嘴。
他想很多未知的事物危险性果然很大。
在实力没达到一定程度前,万不可再次接触。
客厅上空突然飘起了一大片符文。
古凌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却见那些快速旋转的符文在空中凝聚成了一条柱状通道。
那条通道一头连接着房间内的空气,另一头融进了虚空中。
看这条柱状通道,竟是将冷峰后山与虚空连接了起来。
一道黑色身影从通道里面飞出,吓得古凌可大叫一声,赶紧向旁边闪去。
那道身影落在了他刚刚躺着的地方,不是别人,竟是辰夜。
“师父!”
古凌可惊喜地叫道。
他一动,身体又止不住地疼了好一阵子,害得他呲牙咧嘴叫了半天。
辰夜有些惊讶地看着一地狼藉。
他没想到自己只出去了一个晚上,房间就乱成了这样。
他的目光移到了古凌可身上,摸着白花花的胡须,上下打量着古凌可,呵呵笑道:“不错,突破中灵中境了。”
古凌可傻乎乎地笑了两声。
他突然拉着辰夜穿过被撞得破碎的房门来到梓琳面前,焦虑地问道:“师父,您老赶快看看梓琳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