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衿刚还想说什么,萧玉便开了口:“那就这样吧,先各自歇息。”
便是说了这话,众人就都从那议事帐中走了出来。
“你下得了手?”墨子衿几步跟上了萧玉,压低了声音问她。
萧玉止步转向墨子衿,不露丝毫情绪,开口反问道:“为何下不得手?”
只这一句话,墨子衿似乎明白了什么萧玉并不是要向这两个部族动手,而是要借攻占巴尔斯营地盘,看这两个部族自相争斗。
有意安排只带三千人去巴尔斯营,其实届时东西两面是否真的会有人接应都不紧要,只等着她将巴尔斯营的地盘占下,由得那些人往两个部族去报信。
届时,萧玉可带着人往巴尔斯营之北埋伏,专候两部精疲力竭时再出手便是。
墨子衿思及至此才明白难怪,萧玉一定要在夜里动手。便是要让他们打得敌我难分时,坐收渔翁之利。
萧玉见得墨子衿神色微动,便也不再说话。知音么,她现在却有些害怕这个人。
“我能想到这,那他?”
萧玉略微蹙眉,点了点头。是了,慕容曦宇,可比墨子衿更了解她。
墨子衿有些担忧,但又不能再往下追问。
萧玉转身往自己帐中去,却是如坐针毡。这些想法墨子衿能看明白,慕容曦宇当然只会更清楚萧玉的意图接应人马如此之少,若不是要让两个部族自相斗争,大军行途稍有差池,萧玉此行与送命无异。
“郡主,戊老将军所领人马已与轩辕氏交手了。”
“知道了。”萧玉听得这个消息,心中石头算是落了地。这消息就是说,大军已各司其职。
如此一来,便可以放手一搏了。王、秦两位将军此时该是在向上官氏营地的方向去,这样一来,就算慕容氏不上钩,至少牵制各部之余,巴尔斯营一破,他们自然也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这个白天,好像比以往的要长一些。
终于夜幕降临,萧玉坐在床边,思索着什么。略闭目养神之后,她便起身往外去了。
刚出来没几步,就见天边有鹰飞过,照着萧玉那“一只鸟也不放过”的命令,它自然是没能幸免于难。不多时,有小兵去把那鹰捡了回来,萧玉忙迈开了步子上前。
“郡主。”
“给我吧。”萧玉说着,从小兵手上拿过了那只鹰腿上的信筒,便抬手示意他下去了。
萧玉打开那字条,不由得一愣,介绍吩咐人把自己的马牵了来,便是飞身上马扬鞭而去。
“郡主可真是,有情有义。”
萧玉循声望去,见得那人身上一袭以流水纹样装饰的白衣,方知这是轩辕氏族人。
这里是从她的营地去往慕容氏部族营地最近的路。
萧玉不是不知道一众人马在此,就是为了要她的性命。消息能顺利从慕容氏营地传出来,轩辕氏的人马也能过来,这些意味着什么,她心中了然。
“少废话。”萧玉抬手拔出剑来直指向轩辕汶,她的目光倒是比宝剑更锋利三分。
轩辕汶手中刀亦出鞘,夹在马肚子上的双腿略微用力,便向萧玉而来。
刀剑上的功夫萧玉自不会相让,只是这周围众人也都出手,更有拉弓射箭者在。她一人,要胜一人易如反掌,胜十人亦是容易,可这是五百余人。
霍扎人马不像守城池的兵将那般有章法,要取胜反而更难若有章法,便可知道解法,可眼下这五百人都是向她索命来的。
萧玉刚勉强撕开一处可走之路,便立马又有人来阻拦。她索性拍鞍飞身而起,那白章骏会意一般撒开四蹄向前而去,又见萧玉剑气横扫开羽箭,剑锋直指着轩辕汶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