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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念奴作舞

慕容曦宇亦是看着萧玉,终是许久没有开口。好好的饮宴,这会却沉默得不像话。

萧玉再次抬手,又比划了些什么。

众人不解,唯有慕容曦宇看得分明“今宵愿与君同乐,再把红妆舞。”

上官杳阡只是看着慕容曦宇眉间微动,只勾了勾嘴角,复看向萧玉:“雁凌,想跳舞?”

萧玉闻言,转头看向上官杳阡,微微勾起嘴角,略点了点头。

他们俩这般动作,在众人眼里如何倒无所谓上官杳阡不解红尘,是众所周知的事。不过,这落在慕容曦宇眼里,可就是另一番滋味了。

“杳阡,这该不是你挑的舞姬,吧?”又是那月氏公子,微醺的玩味模样,真叫人倒胃口。

靳简在一边看着,忍不住开口道:“姑娘能舞什么曲子?”

萧玉闻言,略微挑眉,只抬眼看着慕容曦宇。

慕容曦宇听着靳简这话,略微垂目,终于是开口道:“不知姑娘,能不能做念奴之舞?”

萧玉闻言,也是一愣。恍惚间,竟已是白驹过隙,时过境迁。

往常歌舞琴声动,萧玉最爱此舞。慕容曦宇常见她兴起而舞,只是今日,却是有些不同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萧玉,等着她这一舞。

萧玉转过身去,也在等能唱念奴的人开口。唱这歌谣的人,正是上官杳阡。

慕容曦宇只是听着那熟悉的歌谣,心中默念着唱词,不经意地跟着哼了两三句。

念奴本就是霍扎的歌谣,大意相同,只是不同的地方,流传着不尽相同的曲调和唱词而已。后来流传到洛国,洛国人用笛、埙将歌谣定了曲调,又将歌词略作了调整,再传到霍扎,才有如今的念奴。

从第一次在扶风城听到这首曲子,慕容曦宇便喜欢得不行。后来萧玉偶然间听过了游人唱诵,宴饮时又见舞姬起舞,这才算是他们与这曲子的缘分。

当初种种,到了如今,却不知该是怎样去回想。

听得上官杳阡浅唱,边上自然也有人相和

“青云扶摇,草碧歌声长。铜铃声渐近,有来人,袍袖飞扬鬓苍苍。当年别时正茂,青春恰如坡上草。如今竟已老?别后音信渺,原是天涯各芬芳。故乡复远方,想来是,看遍人间暮与朝。闻说南处光景好,明月可与君同窗?彩云流霞照,又见飞鸿献寿桃,何人遥寄灼夭?人来马蹄往,东风解衷肠?”

从前,萧玉都只跳到“明月同窗”,今日,她当是舞完整首歌谣了。

此番起舞,不用刀剑,无需团扇披帛,既不是她往日义气而起,也不是寻常可见的献媚的歌舞。不卑不亢,亦不失半分温婉,这样的萧玉,就连慕容曦宇都觉着意外。

这舞蹈中,有那么几处被萧玉改过。配上她这身白衣,篝火明月,当更是顾盼生姿。

除却上官杳阡轻吟浅唱,所有的人都只是看着,一并连出声相和都忘了。缓歌谩舞凝丝竹,当是如此。

若不是上官杳阡已看了好几遍,或许也该是这样的反应。他不禁心中暗道,这样的姑娘,慕容曦宇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从哪把人家骗来的?

轩辕漪宁看着萧玉的舞,又转头看见慕容曦宇发怔的模样,心里颇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