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得崩了。
被新的系统取代，到时……
“老二，才刚把程度设置好，你急什么？”沈念接过手机，拨通枝枝的手机号。
倒数十秒后，手机显示枝枝房间的全貌。
枝枝坐在简易的儿童梳妆镜前，正用剪刀，剪自己的披肩头发。
镜子中，以前那双有灵气大眼睛。
此刻满是戾气。
五岁的孩子，这么重的戾气，也难怪狗系统着急了。
“枝枝……”沈念试着喊枝枝的名字。
枝枝没有任何反应。
“老二，她是不是听不到？”
“能听到，妈妈你再叫她。”
沈念从二儿砸身上收回视线，继续喊枝枝的名字，“枝枝……”
这次，枝枝有反应。
她放下剪刀，朝床边走来。
“她放下剪刀了。”沈念松了口气，她刚才一直在担心，枝枝剪着剪着就用剪刀伤害自己。
枝枝拿起床上的手机，看到手机里沈念，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阿姨，有什么事吗？”
枝枝脸上的笑有些牵强，可在这种时候，她能对沈念笑，已经是她尽最大的努力了。
阿姨人很好。
不能让她为自己担心，所以她要装成很开心的样子。
“枝枝，其实你……”
沈念正要说出枝枝的身份，洪真真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来。
“枝枝，你在做什么？”
“嘟……”
通话被突然切断，枝枝回头，看向手里拿着钥匙，站在门口的洪真真。
她反锁了门。
却阻拦不了，想进来的妈妈。
她唯一的私人空间，遭到侵犯。
枝枝收回视线，看着已经黑了的手机屏幕，努力深呼吸。
抑制内心的愤怒。
“枝枝，我跟你说话，你怎么不理？你真是越来不听话。”
责备，听话。
妈妈要的只是一个听她话的孩子。
一直都是。
枝枝将手机放进床头柜的抽屉时，躺在床上，被子拉高盖过头顶，以此来抗议洪真真。
洪真真注意到梳妆台上头发和剪刀。
“枝枝，你剪头发了？谁允许你的剪的？！”男孩子吹掉长发在所有家长眼中，是再正常不过的。
可在洪真真眼中，像犯了多大的罪。
她一把掀开枝枝身上的被子，把人拉从床上拽下来，拖到梳妆镜面前，强迫她看镜子里的自己。
“你看看你！看看你自己，多丑！枝枝你在挑衅我，是我给你留的长发，所以你要剪了它是吗？！”
洪真真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
完全没注意到镜子里，双眼通红，处于崩溃边缘的枝枝。
“啊……”
枝枝尖叫拿起剪刀，对准洪真真。
似疯了一般，发出嘶吼声。
洪真真从没见过这样的枝枝，整个人吓瘫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已经失去理智的枝枝。
“你想杀了妈妈？”
“我……“枝枝的手，在颤抖，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杀了眼前的人。
她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
周业听到屋里的声音，冲了进来，看到枝枝拿剪刀对着洪真真，上前一把夺过剪刀。
“枝枝，你做什么，她是你妈妈？你要杀了生你养你的妈妈？”
枝枝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边摇头边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要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