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情不愿地往外走。
四公主若灵刚及笄,怯怯道:“四哥。”
陆晓芸对她点点头,示意她也先出去。
若灵看了一眼低头整理银针的陆玉彦亦步亦趋地出了门,这样的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年,真有这么好的医术能救得了皇祖母吗。
寝殿的门随即在众人身后缓缓关上。
朱峙一手握着受伤的手,脸色发白,身子轻颤,似乎是疼的。
右相步飞章忙走到朱峙面前,抓起他的手,惊问:“太子殿下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步飞章抓他的力道有点大,顿时血又从那四个窟窿里涌了出来,朱峙想抽回,被步飞章紧紧拉住。
朱峙咬着牙,额头有细密的冷汗滚落:“无碍,只要皇祖母能将疼痛转移一丝一毫,本宫就算手废了也值得。”
老皇帝这才看向朱峙的手,血从他和步飞章二人的指缝间滴落,沉声道:“胡闹,这双手是不要了吗?太医呢,还不快给太子包扎。”
步飞章这才松了手。
不过片刻,寝殿太后的痛呼声慢慢就小了下去,一盏茶后已经听不到了。
里头发生什么事了?
太后是头不疼了?
还是……
殿外的朝臣不知里面的情形,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互相摇摇头。
老皇帝的视线从朱辰脸上扫过,似有些不满。
二皇子朱恒远远地缩在一群宗亲身后,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腰间的羊脂玉佩,极不引人注意。
若灵公主睁着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趴在门上,试图透过门缝看清里面的情形,可惜一张屏风阻挡了一切。
殿内,陆玉彦给太后把脉行针,行云流水,速度极快。
头上穴位五针落下,太后的疼痛便减轻了许多,她不再痛吟,一双浑浊但清明的眼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郎。
她年轻时随着先帝征战四方,身上也落下了不少的伤,太后是个极能忍耐的人,像今天这般疼成这样的,从未有过。
半个时辰的时间,一遍行针已过,陆玉彦大汗淋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太后已经闭了眼,睡过去了。
姜太医看得目瞪口呆,前天在安王府他虽说也看过陆玉彦使九转回魂针,但速度没有今天这般,而今天如疾风,他两只眼睛都来不及。
“神医,陆小兄弟乃真神医!”
陆晓芸帮不上什么忙,坐在边上喝茶。
见阿彦一遍行针结束,拿了帕子替他拭汗,又倒了杯水递到他唇边。
陆玉彦熟练地叼起杯子仰脖一饮而尽。
姜太医整个人都僵了,安大王爷伺候人,这可比治好太后还要令人不可思议啊。
“阿彦,如何?皇祖母的病能根治吗?”
陆玉彦嘿嘿一笑,就着陆晓芸的手站起身,挑着眉看她:“必须滴。还好太后脑中淤血不多,这几年也亏姜太医他们常常给太后针灸,所以她的病没有我想象的那般严重。”
姜太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太后没事就好。
否则,太医院一众太医也不知要死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