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芸尤在气头上,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对姜太医点了点头。
见姜太医出了屋,陆玉彦压低声音,确保不被屋外人听到:“阿姐,你那具身体宫寒之症极严重,早产的缘故再加上出生后没有好好调理,病根未除。若是再不好好调理,以后想要生孩子都难。”
陆玉彦脸色凝重:“原主每次来大姨妈,应该都是疼得要晕过去。”
陆晓芸点头,上次朱煜来月事还以为自己中了毒,甚至对她还交代起后事来了,就连他也痛得几乎受不住,可见原主成人后每个月那几天是何等煎熬。
她是八个多月就出生了的,刚出生时身子孱弱,若不是镇国公当时在盛京城,继母不敢对她下手,后来镇国公去南疆之前对继母下了令,要她好好照看着原主长大成人,原主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可饶是如此,继母便恶毒得将她养废,又怎么可能会请大夫调理她的身子。
陆玉彦又道:“不仅如此,我还探查到这具身体应该中了某种毒,只是下毒之人极为小心,下的量极小,所以一直没有爆发出来。”
他看了眼屋外,才道:“姜太医或许发现了没有说,或许没有发现。”
在这诡异莫辨的盛京城,谁家深宅后院没点阴私的东西,姜太医这么做,他也能理解。
陆晓芸一惊:“毒?”
陆玉彦点头:“嗯,剂量很少。但若是不把毒逼出来,任由它在体内,用不了两年,就会中毒身亡。”
“而且这种毒不会被任何人察觉,会先病上一段时间,症状和风寒差不多。接着会越来越严重,拖拖拉拉半年左右,人会被熬得油尽灯枯,最终死亡。且,这种毒验是验不出来的。”
“可有查到是什么毒?”
陆玉彦点头:“若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由杏毒。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所幸食用的量不大,等他身上的伤好一些了,能受得住后,我再配一副解药出来,将毒逼出来。”
陆晓芸这才松了一口气:“好。”
“而且这毒,若我猜得没错,应该是半个月前下的。”
“半个月前,原主还在镇国公府,那便是继母下的。”
两年后要陆晓芸死在安王府,那位继夫人打得究竟是什么主意?难道真的纯粹就是后宅的那点事?
若是如此,大可不必。不要说原主要嫁到安王府,从此会离开镇国公府,与她的儿女没有半点威胁不说,甚至若是原主得到安王的心,还有可能帮到她的儿女。
而且,万一安王到时查出了死因,很容易顺藤摸瓜就能查到她的身上。
她图什么?
或者,难道是另有其人要她下这手?
陆晓芸一时没想明白。
陆玉彦瞥了一眼屋外,有数十王府侍卫,他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拍了拍陆晓芸的肩膀:“放心吧,安王殿下,有我在,保证让你子孙满堂。”
陆晓芸有点哭笑不得:“那就请陆先生开方子吧。”
陆玉彦倒也不客气,开了方子,又开了满满两张纸的珍贵药材,陆晓芸接过只简单扫了两眼便吩咐袁修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