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字还不足五十个,父亲上面太多内容我都看不懂,甚至连一句连贯的话都连不上来,不过标题上面的三个字我还是识得的。”
“什么字?”
能够知道卫鞅到底修改填补什么书籍已经是意外之喜了,秦孝公自然不敢奢望能够在一个七岁的稚童身上得到太多的信息,卫言将手抵在唇边,缓缓道。
“我记得好像是叫《卫君书》?”
“卫君书?”
听到卫言的回答,秦孝公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卫鞅制定的法令在秦国推行将近十年的时间,期间也没听过他有要重新修订法令的消息和意向,可现如今突然要写那么一本《卫君书》意义又何在?
难道真的要为自己的思想总括吗?
可卫鞅并不是这种不懂的轻重缓急的人,而且既然理由已成,立书也只是整理的功夫,除非是有什么让卫鞅被迫要用这段时间来完成这部分的内容。
可也就在这时,那面墙上的门再次从里面推开,迎面走来的是一脸邋遢,精神疲倦的卫鞅,他朝着车辇前的秦王微微拱手,步伐轻浮,似乎难以下地,秦王和卫言见状,竟然一起走了过去。
“卫鞅。”
“父亲。”
卫言急不可耐的扑向了卫鞅,因为这几日的朝夕相处,卫鞅也没有再在他的面前摆出面对他人那副酷吏的严肃的模样,吃力的抱起来怕了怕肩膀,然后又缓缓的放下,见卫言眼角垂泪,呵呵的抹掉了卫言眼角的泪光。
“父亲,你怎么出来了?你刚刚不还在睡觉吗?”
“唉,你毛手毛脚的,我就算再怎么困,也得要被你给吵醒。”
闻卫鞅话后卫言暗自在心中腹诽,卫鞅却是摇头看向了一边在朝堂上一直保持着严容,为了自己破天荒地的露着浅笑的秦孝公,恭敬的行礼道。
“卫鞅见过秦王,犬子劣性,打扰到秦王了。”
“无须多礼,我更加好奇的是,你儿子口中的《卫君书》是怎么回事?曾经是谁和我拍着胸脯保证,你制定的法令是万中无一,永远不会出错的。现在既然舍得出来,那是不是意味着作品已经完成了,何不拿出来让我浏览一下我们卫大良造的才华著作。”
秦孝公笑着说道,但卫鞅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笑意,他眼瞳黑漆一片,看不清其想法,望着墙上之雪皑徐徐说道。
“我这次出来并不是因为《卫君书》的完成。”
“而是我,再也补充不完《卫君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