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阮软进了院子。
她又搬了两把椅子,两人便面对面坐在了院子里。
安然看着面前这熟悉到极点的面孔。
嘴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要对阮软说,这一年来积攒了太多太多。
可眼前的人...
阮软没有什么表情,同样沉默着,没有说话。
短短一年,原本亲密无间的两人,相对无言。
过了半晌。
终究是安然先开口了。
“阮软妹妹这些日子在仙宗可还习惯?”
“伙食应该没有亏待你这个仙尊吧?”
“我瞅着你都长高了些,肤色也更加白净了些。”
“也不知是不是经常不出门,窝在屋里修炼...”
“多出去走走才是。”
“人开朗些。”
“现在我都快不认得你了...”
“我在仙宗很好,五公子不必为我担心的。”
阮软礼节性的回应着他的关心。
一声五公子。
安然脸色僵了僵,但没有对此说些什么。
“如此便好啊...这样我就放心了。”
“...”
“阮软妹妹...”
“你现在真的真的变化太大了...”
“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可是对我有什么怨言?”
“怎么...”
“怎么这次回来如此生疏...如此冷漠了?”
“你应该知道的...我与你说过。”
“我觉醒了以往的记忆。”
“性子有所改变也是正常的。”
“我以前就是这样的性子。”
安然瞪大了眸子。
果然如此吗?
先前梦之遥已经提醒过他一遍了。
当时他还认为不至于如此吧?
可是没想到才短短不到几个月,这一切就成真了?
他目光看向阮软。
“那你现在还是阮软吗?”
“还是说,你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如果你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阮软呢?”
“我自然是阮软。”
“阮软是我的第九世,这一世全部的记忆我都有。”
“...”
“还是阮软?”
“那便好...”
“既然还是阮软,和我的那些记忆也还在...”
“那就没有什么的...”
“她现在只是性子变得冷了些?”
“也是,都是仙人了,性子冷些也正常的。”
“只要还是阮软...那我们过往的感情就一定还存在的。”
安然这般想着,眸子未亮,嘴张了张,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被阮软打断了。
“算了...”
“不说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了。”
阮软很是轻描淡写。
“说起来,你上次救了我一命,我都还没有好好感谢过你。”
她从怀中拿出一个木匣子递到安然跟前。
“这...这是什么?”
安然疑惑的目光看过来。
“一本功法,我自创的,无价之宝。”
“算是我给你的一点小小的补偿。”
“关于你身体的情况。”
“我刚刚用灵识扫了扫,还能撑几年。”
“届时我会想办法为你医治,以现在我的修为不是不能做到,但是并不保险。”
“到时候,你的身子恢复了,能修炼了,就连这功法,你能够到大乘巅峰。”
“甚至运气好的话,能够成为真仙。”
“当然,这也只是补偿的一部分,后续还会有的。”
“...”
安然看了一眼那木匣子。
却是将它推了回去。
摇了摇头。
“我不能收...”
阮软皱了皱眉头。
“为何?”
她不太理解。
但凡是修过仙的人都知道一次保送进大乘巅峰,有望仙境的机会是有多难得,这样的东西若是放在外边,必然会引起天下所有修真势力的战争。
“因为你说这是给我的补偿。”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
“我救你都是我自愿的。”
“我从未想过能从你这里获得半点好处。”
“当然,你若是以别的名义送我,我还是会收的。”
有机会成仙?
安然确实有些心动,但是他心动的原因不是什么成仙本身,也不是追求什么虚无的大道。
他看了对面的阮软一眼。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我会找其他东西给你的。”
“你若是用什么想要的,可以和我说...”
阮软却是将那木匣子给收了起来。
她来此是来断绝因果,以筹备以后的超脱。
若是真按照什么别的名义送安然东西,那就白白又增添了因果,南辕北辙了。
“...”
“还有一件事...”
阮软正伸手抚向储物戒指,好似是要从中拿出什么。
却不想眉头一皱。
手瞬间改变方向,按到了胸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