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被梅花盗害死的女子,也是有家人的。
厉朝峰叹气:“那是因为我只计算了你的武功,却忘记了你有朋友!”
“然后,和渊龙公子一起,去杀死梅花盗!”
——
面摊对面的小楼上,胡铁花抱着酒坛畅饮,厉朝峰也用酒杯喝酒,打量着面摊上形形色色的人物,面色疑惑。
中年男人的确很饿,看着那满满一锅的白面条,也是点了点头,直接坐下,大口吃起了面条。
“我错了。”
“没有,只是我儿子找到了一个能找到梅花盗的人。”
富商眯起眼神:“花姑妈说的可是被金钱帮悬赏缉拿的厉朝峰。”
胡铁花收起笑容,面色肃穆。
花姑妈满脸肃穆:“渊龙公子,厉朝峰。”
“你不是问我,如果你有我这本事,能不能解决梅花盗吗?”
她赢,她是胡铁花的妈,她输,让胡铁花睡一觉。
可一旦有人告诉他们仇人的行踪,他们就得来,哪怕.只是一场戏弄。
抱剑青年睁大双眼:“谁?”
“看来其他人今晚是来不了了。”
可面摊上的这些人在林仙儿“以身相许”前,就在找寻梅花盗的行踪。
她的确得意,因为她的确是胡铁花的“妈妈”。
夜色寒冷,一个男子咳嗽了两声,开口提问:“所以.为了复仇,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呀,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心太软。”
梅花盗纵横江湖一年多,迫害多少良家女子,厉朝峰知道凶手是谁,也知道林仙儿身边会有很多人替她做梅花盗。
“心太软的人,是很难置身事外的。”
厉朝峰看向保定府,再看向胡铁花。
死者已矣,生者还得活下去,他们只能选择忘记。
花姑妈肃穆:“来这里,然后,让渊龙公子看见伱们,或者说,看见你们脸上的痛苦。”
这是一个大麻烦,他胡铁花一个人绝对解决不了的麻烦。
所以他需要帮手,可厉朝峰他已经请不动了,两人的情义还不够,而他已经欠了厉朝峰一条命。
众人沉默,但很快抬头,因为他们来这里不是来听厉朝峰新名号的,一个妇人问道。
面摊老板娘没有回答,只是扫了扫长凳:“看来阁下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所以.先吃面吧。”
落座,吃面。
“如果少吃一碗面就能多救一个人,我可以一辈子不吃你做的面。”
人群再次变多,一个变四个,四个变七个,直到三张面桌上坐满了人,有人开始站着吃面,面摊老板娘面色有些难受的说道。
花姑妈笑了,很多人都笑了。
梅花盗今天在山东,明天又去了江西,他们这群人追不上,更找不到。
花姑妈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潇湘侠客,胡铁花。”
厉朝峰眼神瞪大,很快捏紧拳头:“所以.你在逼我出手?”
“你儿子是谁?”
抱剑青年却是摇头:“就算厉朝峰可以独斗金钱帮,但江湖却没人听过他有找人的能耐。”
胡铁花犹疑起来:“什么意思?”
仅仅疑似可以对付的梅花盗的金丝甲,就引得江湖血流成河。
只不过不是她生出了胡铁花,而是靠赌酒赌出来的儿子。
吃着刚刚出锅,烫到人不停流泪的面。
但悲惨太多,他就抛不掉了。
眼神飘向了对面的小楼,那里也有一盏灯火,花姑妈言辞庄严。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别过了脸,因为他们都是伤心人,所以不想看见另外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
听厉朝峰拿面说事,胡铁花笑了起来。
“走吧。”
胡铁花跟着站起:“去哪?”
“去…看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