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司事殿深处的事务房内,王平应拿出东仙海的海域地图,平铺开后,很快就找寻到了陈登鸣所发现的福地的位置。
“竟然在这个偏僻位置,一片海峡之中,难怪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那姓陈的看来没说错,这方圆五百海里,的确是没有宗门.”
王平应看到这里,郁闷了。
东仙海太大了,面积堪比大半个四域,人口却比四域要少很多,主打的就是一个海广人稀的风格。
五百海里无人烟,这很正常。
但这样一来,就要坐视长寿宗这个外来势力,白捡这么个大便宜,借助东仙海的资源东山再起,将来岂非是为他们东仙海的顶尖宗门培养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算了,顶层的都不在乎,坐视同意长寿宗这外来户进来,想来也是达成了利益默契.
我一个中层,想什么东海荣光排斥外来户这种高大上的事情干什么?还不如牟点儿利益就算了。”
王平应思索着,在地图上找寻就近的有势力的大宗门。
四级灵脉这种宝贵资源,哪怕是顶尖大势力都会动心,无法淡定。
他把消息卖出去,收获一笔丰厚的钱财,其他的也就不用过问了,继续照规矩办事。
另一处地图上,被画圈的位置距离颇远,足有三千多海里,标注着铁甲宗三个字。
她话语一顿,剪水双瞳深深凝望陈登鸣道,“您发现的毕竟是四级灵脉的福地。
“此次多谢圣女殿下百忙中抽出时间,为我约出王长老,还见证了这次我报备福地的过程。”
剩余四十多块上品灵晶,就算是全赏给几名巡游修士了。
才交流到这里,一人两分身齐齐有所察觉,蓦地抬首看向远方。
“我现在是本尊跟你说话,你说话客气点儿,别绿毛绿毛的叫。”
此刻,随着陈登鸣心境进入到天心境的状态下,天眼通的力量波动也迅速内敛。
“多谢圣女殿下提醒。”
“哦,本尊啊。早说嘛!”
“你干什么?都没打就不守了?到底你是陈跑跑还是我是乔逃逃?”
“开什么玩笑?有两位元婴的尸道宗门,这在大宗门里也算势力很雄厚的那种了,只比顶尖大宗差,你现在告诉我消息竟然走漏到了他们那里?”
这王平应是什么意思?
在一张地图上标注出他发现的溶洞福地和铁甲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还是在这之前,地图上就已经标注出了铁甲宗,他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陈登鸣皱眉,“暂时也只是猜测,我们要做好准备。”
“陈前辈,常来啊!”
陈登鸣本尊心神过渡到绿毛,皱眉道。
突然阵阵吹来的海风有些紊乱。
呼呼呼——
白芷看着如此郑重的陈登鸣,忍住笑意,仰首让金黄的阳光抚在俏脸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道,“妾身将来也未必就会在这众仙城,道子殿下也无需与妾身客气,相较于圣女殿下这个称呼,妾身反倒更喜欢你称呼白芷。”
白芷再度哑然失笑,只觉这样不怎么谦逊客气,却又处处透露亲和的陈登鸣,才是最真实的对方。
白芷偏首,将发丝用手拨回来,顺势拢回鬓边,道,“他既已在妾身面前答应了您,还盖章开出了证明,这报备流程就已算是正式走完,证明他也怕麻烦。
话语才落。
“你这人真是奇怪,小陈这种称呼是怎么想起来的?那我还是称你陈道友吧。”
“下次来泊船一定给你最周到的服务!”
陈登鸣听出这弦外之音,眼神变得明亮而锐利,深深望白芷眼内道。
陈登鸣想到之前看到的地图标注出的‘铁甲宗’,当即将之道出。
仿佛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探入了殿内,很快就捕捉到了处于里屋的王平应。
陈登鸣提起的心放下来,脸色好些,微微颔首作揖道谢,心里暗道自己是想多了。
“干嘛绿毛?”
如此便是钱拿了,心里舒坦了,白芷那边的面子,也照顾到了。
乔昭献摊手,“我怎么知道?我只说下面有四级灵脉,它就钻下去了。”
白芷将有关铁甲宗的情况娓娓道出,“此宗有元婴老祖两位,其中一位老祖是人身,另一位老祖是尸身修鬼道中的偏道僵道,还有金丹大修五人。
只见地图上被画圈标注出了两个位置。
在天眼通的状态下,陈登鸣能看到这一幕画面,却听不到对方具体在交流什么。
陈登鸣也是感到头痛。
毕竟上万人迁徙,这是个大工程,一个时辰的准备时间都算是神速了。
他视线迅速转移,很快落在对方铺开在桌面上的地图上。
与此同时。
白芷神色耐人寻味看着这一幕,眼神流露出一丝赞许笑意。
那种人在咫尺,心在天涯的疏离感少了很多,证明这道子殿下是已放下了护城河。
一处位置赫然是他寻找的那块溶洞福地。
旋即与白芷一同离开。
至于他这位长寿道子的身份,现在真是下了海的老虎,连狗都不如。
…
白芷发丝在风中舞动,含笑摇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道子殿下无需客气,您也说过,我宗初祖与您宗初祖是相交莫逆,妾身帮您也是同道相扶。不过.”
包括首先拜访明光宗送礼,交好圣女白芷,这都是最正确的做法。
陈登鸣保持一种微妙的状态,灵神随着天眼通的力量集中,往更高层次的旅程掠去。
俄顷。
他收摄心神,神色郑重作揖道,“此事干系重大,原谅我已无法在众仙城多留,日后必定要再来仙城登门拜谢!”
这时,白芷亦是款款起身,对王平应道谢。
陈登鸣心中一动,之前提醒他的也是对方,现在白芷再次提醒,看来是已经预感猜想到什么。
陈登鸣也迅速收了神识与天眼通,沉吟片刻,又催动了一个音影珠,隐晦对准厅内。
溶洞福地巉岩突兀,流砾崩石的海峡峭壁上。
可这就是现实,在宗门还未东山再起之前,在化神初祖还未回归之前,这种现实的窘状,得认,得明白形势,伏低做小蛰伏一段时间。
陈登鸣顿时一颗心提起,面色阴沉。
不过这一趟,钱也没白花,花得很值。
原本是阵阵微风,此时倏然变成阵阵狂风。
陈登鸣心中奇异。
陈登鸣驾驭灵舟疾驰,速度越来越快,很快突破一层层音障,在空中爆出一团团白雾,似这种极致速度才能释放心中一些郁结。
但这又并不符合他平日的性格”
乔昭献闻言一惊。
陈登鸣皱眉,“它怎么下去了?”
但见海天相接处的光晕中,几道不易察觉的灵光一闪一闪浮现,伴随压抑的灵威,迅速向这边靠近过来。
而且,这种交流必然是涉及神识的层面,靠听也是听不见的。
她刚刚有那么短暂的片刻,又何尝不是,这或许也是一种互相认可吧。
五十块上品灵晶,就泊了不到一个时辰的灵舟。
对岸不远处山崖上的树林里树枝摇晃,树叶簌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