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心提醒：
“老任，你比小姑娘年长二十多岁呢！这样不好吧？”
“老任，你还在想呢？接下来我们还有好多活要干，研究摆到明面前，必须弄掉SIM，你利索点啊！”
从传来那家伙死讯至今，已经二十年，不对，现在已经是盛夏，二十一年了，而江以宁才刚过十九岁。
“你这家伙，如果当时知道有这么个女儿，你会不会……就更惜命一点？”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口，理查德扯着嗓子嚷。
周院长顿时觉得轻松不少，便也没拒绝小姑娘的帮忙。
原因……她的确和江正学有些许多细微的相似。
正要迈步离开，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提前说一声，省得小姑娘看到他两手空空回国，以为他把东西弄掉了。
理查德刷地扭头，双眼瞪成灯泡，射向任子栋。
他轻顠的声音，随着空气在空荡的走廊上回荡。
……
她走到角落，接了电话。
“我选了施尧教授的生命物理。”
半晌，他忽然勾起唇角，扬起一抹平静的笑。
“那你是已经决定好导师了？物理系那边，选的谁？什么专业？”
“不是！”向以轩快速打断她，“我是想跟你说一声，‘实验体’要再晚几天，他走水路！”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事，江以宁自觉没有问。
数院这边是自己地盘，小姑娘早早就决定好，选了陈弼陈教授的应用数学，而物理系那边倒是犹豫了好些会儿。
他抬起头，双手托进裤袋，恢复懒散，迈开步子往前走。
周院长闻言一愣。
说是生物和物理的交叉，实际上更偏向生物类别，完全属于跨专业选科了。
“江同学。”
不过他不否认，他此时想的就是江以宁。
虽说物数不分家，本科有不少必修课两边都是一样的，但研博不同，学科上更注重研究，也更深入一些。
“周院长。”
“就是先跟你打声招呼，我登机咯，拜~”
手机那边的声音听上去懒散随意，但内容信息量也足够直白。
“走水路？”
任子栋闭了闭眼晴，压下思绪。
顿了顿，她主动伸手接过他手上那些快要往下掉的圈筒资料。
“我已经准备好病房，到时候——”
那模样，分明就是指责他老牛吃嫩草，变态，不要脸。
周院长笑着走近：
即便是遗腹子，中间依然差着整整一年时间。
——江正学的女儿。
在京大这么多专业里，是门非常冷门的专业。
整个学校里，也只有施尧一个导师是这个方向的，挑这个专业，根本就用不着选导师了。
“就你目前免修的物理专来而言，这已经是跨专业考研了。”
周院长本想说，难度会很大，但想了想，是眼前这小姑娘要考……那应该没什么难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