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剑气迸出,千丝万缕,宛若一道蚕茧,将自身牢牢护持。
“是谁?”空空子面色难看,催动虚空剑气,与无尽月华相抗,顾不得鎏金银壶让一道锁链摄走。
“可笑。”空空子神色冷漠,“一切鬼域伎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还想在此安然晋升突破,你以为老夫会给你这种机会?”
“我无所谓。”敖文远笑了笑,“不死神液在手,还有这一处绝佳的修行宝地,本座大可在此慢慢潜修晋升,你能奈我何?”
一波攻势之后,空空子模样狼狈露出身形,怒目圆睁,呵斥道:“小子你找死!居然敢动阎浮提树神树,这是金蟾宫的大阵枢纽,百分之一的力量,就能将你碾为齑粉。”
他伸出手,就要接过鎏金银壶。
空空子随之闯入其中,就见到了黄金巨塔一般的阎浮提树。
“原来是你这头青魔鲛人,老夫还未去寻你,居然自己找上门来,真是不知死活。”空空子冷笑一声。
连续五百四十道剑气勐地升起,在半空中化为一座两仪虚空大阵,缓缓向树洞压来。
空空子冷冷道:“就算如此,你也要困住树洞之中,动弹不得。”
“摄!”
散魄葫芦祭出,将空空子身死,溢散的元神之力收摄。
敖文远哈哈大笑,“本座的帮手就在此。”
无奈之下,他朝一个方向,投出鎏金银壶,本命元神则寄存于冰魄神剑朝另一方向远遁。
“原来是在此布置了阵法,你以为凭此能够护你到几时?”
“轰隆隆隆——”
“如何?”空空子嗤笑一声:“还想和老夫拼消耗,比耐心,这样下去,你还能坚持多久?”
“你……”空空子面色一变。
氤氲黄霞涌动不休,陡然地朝这边拍来,空空子遁入虚空,让神木树洞独自受了一击。
敖文远嗤笑一声:“老怪物胆子不大,相得倒挺美!”
他的面色惊变,两仪虚空大阵勐地罩在周身。
“大言不惭,痴心妄想。”敖文远嗤笑一声,“就凭你也想成仙?”
见树洞之中没有回音,他负手淡然道:“你若乖乖出来,签订道心血契认我为主,老夫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一条性命。”
“我有何不敢?”
有五百万绿蝗集群留在阎浮提树洞中布阵,他手中还留有五百余万,其集众之力勾连为一,足以让其拥有合道境界的战力。
“躯壳不过是渡过苦海的舟筏,何须在意形貌?”空空子不为所动,冷冷道,“老夫是注定长生久视之人,他人登顶仙道,自然能够再塑肉身。”
“你……”冰河道君的神色,终于一变。
敖文远不再多言,勐催法力,背翅一震,于前均一发之际,脱离虚空剑气的包围,一刀破开前方浓厚的氤氲黄霞屏障,消失不见。
突然!
“刷刷刷!”数道虚空剑气射出,化为罗网,就要将前方的流光罩住。
“老怪物的口气不小,但动起手来却如乌龟一般,缩头入壳,好生不要面皮。”
散魄葫芦喷吐出九九八十一道红莲剑气,化为一道红色剑莲,不断消磨虚空蚕茧的力量。
树洞中血水涌动,露出一枚苍穹血眸,冷冷望向半空中的空空子:“老怪物,你虽厉害,却比不上我的帮手。”
“八道分身,只要有一道遁出金蟾宫结界,就会把这里的情报,传达给冰魄祖师。到那时候,这里的一切秘密都会暴露,你也会死在祖师手中,师妹大仇得报,贫道纵死又何妨?”
话音刚落。
“小子技穷矣!”
敖文远有了前车之鉴,也不敢再动阎浮提树。
散魄葫芦瞬间变形,敖文远也闷哼一声,催动法力,头也不回得遁走。
“刷!”一道皎洁的月轮,骤然从虚空中浮现,银盘乍破,月华流出,瞬间将其席卷。
处理完首尾,敖文远破空遁走。
空空子一指前方的流光,一道虚空锁链从手中射出,将鎏金银壶捆住,缓缓拉扯回来。
冰河道君面色一变,燃烧本源,奋力破开虚空剑气的封锁,元神之力也损耗极重。
空空子哈哈一笑,也分出一道元神分身,追向鎏金银壶,本体则杀奔向冰河道君的元神。
“咕噜噜噜——”
“嗖!”空空子遁光,极速追击敖文远,冷声道:“不急,你们困住这金蟾宫中,一个也别想离开,老夫要将你们抽魂炼魄,用于滋养夺舍后的元神。”
空空子神色不变,冷笑一声:“你的小心思再多,又有何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智谋诡计,不过是镜花水月。”
空空子眼神一厉:“事到如今,你还想拖延时间,顽抗到底。”
敖文远平静道:“前辈的条件太过苛刻,主奴血契如此大事,贫道需要考虑七日,才能明确回复。”
空空子负手冷声道:“老夫给你一日的时间,若不乖乖认主,必将你抽魂炼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