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贝勒长女的夭折并未在宫里引起太多瞩目,纵然有人提及了,也不过就是倒一声“可怜”罢了。
只是听说四福晋富察氏因丧女之痛又病倒了。
四贝勒这厮倒是浑然不顾的,夜里忙着与爱妾们厮混,白天得忙着拉拢朝臣、讨好皇父雍正陛下,忙着跟弟弟弘昼相斗。才没闲工夫去宽慰结发妻子呢。
在这样的日子里,却又再度传来了噩耗——皇长孙永珅殁了!
那孩子原不过是有些拉肚子,喝了两剂药原本都好转了,隔天却又再度复发,三贝勒府上这才忙不迭请了太医,一诊治才晓得,竟是痢疾。
永珅这孩子本就有些瘦弱,吃了太医的药也不见好,病了小半个月,竟也殁了!
这个时代何其重男轻女,皇家何其重男轻女!
四贝勒嫡出的大格格夭折是小事,三贝勒庶出的大阿哥夭亡是大事!
甚至舒锦这个贵妃也不得不做出一点贤惠的表示:“叫宫里喇嘛去好生做个法事吧。”
小砚台又道:“娘娘,齐妃哭闹不休,您……要不要去瞧瞧?”
齐妃啊……这货哭闹起来,确实叫人头疼。
吴扎库氏看出贵妃不想理会齐妃,便道:“不如儿臣替您去一趟?”
公主虽不是外男,但照规矩,即使入宫,也需得在宫门落锁之前出宫。除非帝后额外开恩。
齐妃咬了咬牙,老脸有些狠狠:“永珅是被人克死的!”
齐妃那因为衰老而颓败的容颜生生跟个苦瓜似的,眼泪鼻涕都滴到舒锦华美的云锦衣袖上了!
舒锦急忙想要抽回自己衣袖时候,却被齐妃死死攥紧,齐妃哭起来的嗓门端的是震耳,“臣妾就这么一个孙子,好端端竟殁了!臣妾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齐妃哭声戛然一滞,懵了片刻,才道:“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嗻,奴才记下了。”
“好了,齐妃,本宫知道你哀恸过度,但也不能胡说。”舒锦既是安慰,也是警告。怎么还搞起迷信来了?偏生这个时代,就是个迷信的时代,有些话,可是会中伤无辜之人的。
舒锦:????
舒锦更加不解了:“那你是哪个意思?”不是怀疑你儿媳妇,那你是怀疑谁?
如今永珅这个独苗苗夭折,对齐妃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敷春殿曾是小年糕的居所,原本富贵大气、又不失雅致格调。自从归了齐妃之后,这雅致是一丁点都不剩了。
舒锦又叮嘱敷春殿首领太监:“好生伺候齐妃,再偏殿拾掇一下,等怀恪公主来了便可直接住下。”
齐妃被搀扶着走了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便噗通一声拜倒在地。
而舒锦如今掌的是皇后大权,自然可以破例叫怀恪回娘家住上几日。
做完贤德样子,舒锦正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便听得内室发出“哎哟哟”的痛叫声。
舒锦脚步一僵,卧槽,这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