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演习,参与对战的另一方却是士气低迷。
这些海盗本就是在东南作乱的倭寇,战场上骚扰的本事可谓炉火纯青,每当他从眼前经过,看似可以用兵器刺中他,转瞬却又飘飘然远离,贸然追击只会落入圈套,官兵们只好不得已地退回去。
“嚯!”“哈!”
海盗们耷拉着脑袋,一边垂眸躲着水三子吃人般的目光,一边揉着自己被去掉枪头的长枪怼得生疼的伤处,痛得倒吸冷气,还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唯恐惹了水三子不快。
海盗们的围攻看起来人多,实际上队形松散,对上狼筅一触即溃,被官兵追着到处打,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毫无疑问,朝廷胜利了,而且是彻彻底底的大胜。
随着士兵们喊出两道低沉恢弘的号子声,军阵再次发生变化。
玉景明将水三子方才的不甘看得明明白白,他脸色不太好看:“输了就是输了,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快上去,大哥在等你,谈判马上就要继续了。”
对面指挥台上的苏旗身姿挺拔,一如刚开始般的沉着冷静。然而这身影落在水三子的眼中却是满满的轻蔑,仿佛在讥讽他之前太高看自己了,简直要让水三子气得发疯。
官兵们之前被海盗频繁骚扰,为了不搅乱阵型只得忍耐,实在是憋了太久。现在终于可以自由攻击,人人都铆足了劲儿,尤其是前队,简直是势如破竹,依靠着狼筅和长枪锐不可当,轻松就破开了海盗的围攻。
十人的队伍散开,依旧是狼筅兵处于正中,在最前面,左右各有一长枪兵护卫,长枪兵后面则是两个短刀兵,此为前队。后面由两个盾牌兵和两个长枪兵组成,成为后队。
和之前的军阵相比,现在的阵型可大致分为前后两部分,前面以长枪和狼筅为主,偏重攻击;后面以盾牌兵为主,偏重防卫。
前后两队不必再像之前那样紧紧挨在一起,可以分别进行一定范围的活动,机动性增强。同时后队还具有预备队作用,若是前队有人伤亡,便能立刻加入前队,补上空缺的位置。
就在众人都以为双方就要这样耗下去、比拼耐力的时候,苏旗沉着下令:“再变阵——”
水三子打心底里认为朝廷的官兵是草包,近年交战了这么多次,他还是头一次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竟然拿这小小军阵没办法。
水三子梗着脖子,面有不服:“我就是不服气,今日的刀剑要是开了刃,早在一开始我们就能射穿他们的盾牌,哪轮到他们后面放肆?这也就是演习,要是战场上……”
“亏得这是演习,要是真的在战场上,你以为你们还能有命在吗!”
不等他说完,玉景明便厉声打断,一脚将旁边海盗脱下来的破烂草甲踢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你手底下的人都快被人家戳成筛子了!”
看着脚边的被戳得破破烂烂的草藤甲,水三子蓦地一怔,宛如被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来,冰得他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