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安兴贵与安修仁回到长安后,老爹便下令将李轨斩杀了。
其实降将不杀最容易笼络人心,可老爹却偏偏要杀了李轨,若说他杀薛仁杲还有理由,那杀李轨几乎没有任何说得过去的理由了。
因为这件事,我连着几天闷闷不乐,想知道为什么,老爹终归不是一个嗜杀成性的人。
送信的使者马不停蹄地在长安和晋阳之间两地来回。
五月,刘武周攻陷平遥。
李元吉的兵马节节败退,可我再也没有收到他写给我的信,只能从军报中得知一点端倪。
显然的,李元吉根本没听我的话。
因为直到刘武周六月攻破介州,李元吉还是拼死抵抗,没有半点弃城的意思。
老爹一向宠爱李元吉,他不肯听话撤回来,只好考虑派兵去救他
一面任命太常少卿李为行营总管,与左卫大将军姜宝谊同去救援并州。
却没有叫最先提出救援之策的李世民。
朝议之时,老爹才提出这个安排,问大家意见时,刘文静便出列反对道:“陛下,微臣以为,刘武周举国之兵力来攻,并州志在必得,其势实在不可小觑。秦王殿下骁勇善战,治军有方,微臣以为让秦王殿下领兵去救更为合适。”
他这样明目张胆地为李世民说话,老爹有些厌恶地摇了摇头,却仍然心平气和地道:“肇仁,你所言虽不差,只是世民年纪尚轻,让他与刘武周当面较量,难免吃亏,你先退下吧。”
就这样,刘文静的计策并没有被采纳。
我却没有什么别的担心,只是刘文静今日这一搅和,秦王与太子争锋相对的局面似乎更加严峻了些。
子闵端着晚膳来到存墨堂找我。
她一进来我便道:“子闵,刘文静实在可恶。”
子闵道:“我已经听说了。大哥,刘文静此举,是想挑明关系利害吗?”说着将手中的托盘往桌子上一放,便转身坐到了我身边。
我笑了笑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父亲对刘文静芥蒂已生,他恐怕不会得意太久了。”
子闵点头道:“不管起兵之时刘文静有何等大功,与父皇作对,恐怕注定不得善终。”
刘文静的事我无暇顾及,可他在朝堂上的一番话却果真应验了。
李仲文和姜宝谊的军队刚到达雀鼠谷,便与刘武周的军队遭遇,被杀得大败,损兵折将不说,还丢尽了老爹的颜面。
我去秦王府找李世民的时候,刘文静一脸得意地从我身前走过,只微微象征性的朝我拱了拱手,连个正儿八经的礼都不给我行。
这一切,却全都被随我来传诏的许世绪看在眼里。
这天议事的结果,老爹仍然没有答应李世民出兵的请求。
并州的情况却一天比一天危急。
在此之前,老爹很少北顾,他觉得晋阳起兵之地,而且留有重兵防御,突厥不会主动挑事儿,刘武周又是乌合之众,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可越是胆大放心的地方,越容易出事,在长安的所有人,谁都想不到刘武周竟能连月攻克数城,直逼晋阳。
老爹又传令任命裴寂为晋州道行军总管,裴寂才到达介州,便被刘武周的部下宋金刚打败,只身逃回了晋州。
数战数败,唐军士气低迷,根本无力抵挡刘武周的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