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确凿,你还在喊冤枉!”皇帝怒极攻心,浑身都在颤抖:“竟然没有一丝悔改之心,我要不是你父皇,你是不是早就弑君夺位了!?你真是好,好得很啊!你不是要彻查么?我便派人再彻查此事,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狼子野心。”
“儿臣谢父皇恩典!”太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皇帝再派人彻查此事,只要他的人安排进去,他就能方案了,即便他是黑的,他也能被洗成白的。
“此案为了结之前,你也别离开府邸了,留在家好好休养身体罢。”皇帝呼出几口浊气,疲惫的坐回龙椅上,厌恶地说。
满朝文武无不知晓,太子此番是被软禁了。如今朝堂上只有一个皇子了,还是当初所有人都瞧不上的,虽说人家养病在家,在朝堂上也从不拉帮结派,但人家现在的地位,与当初早已是云泥之别。
当初所有人都瞧好的两个皇储候选人,现在不是软禁就是禁足,在陛下心中地位都已不可于当日同日而语。反观七皇子,这么短的时间窜到这么高的位置,究竟是他运气好,还是后面有高人相助?
七皇子地位水涨船高,但太子和二皇子的势力毕竟经营了那么多年,就算折损了不少,也不是那么容易连根拔起的。所有观望的人,心中都很惆怅。
这京城的天,愈发变幻莫测了啊。
经过几次早朝,审理沧州案件的人终于定了下来,太子困在自己府中无法安排,结果得出的人选令他喜忧参半。
一人是新近皇帝面前的红人星叶,一人是大理寺卿陈靖,还有一人是刑部尚书郭羯。郭羯是他的人,这个他倒不担心,但其余两人他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当初不是没想过拉拢两个人,但这两人就像茅坑边的石头,脾气真是又臭又硬,口口声声说终其一生都会忠于皇家,忠于东国的陛下。话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想保持中立罢了,皆是胆小懦弱之辈。
秦佑也是半点用处也没有,还有秦永侯,他手下的人也未免太愚蠢了,幸好只是让人发现了长生楼一事,若是那件事也发现了,自己怕是才真的要万劫不复了。想来这两人是不会帮自己的了,自己到底要如何才能平了这件事?
这边太子急得焦头烂额,那边帝熙华遥等人倒是悠闲得很。之前苏影将华遥院子里的桃树全砍了,剩下了一半没有拔除,春来发了许多新芽,今年桃花来的也格外多,远远望去如粉红色的烟霞笼在树梢的一般,很是漂亮。华遥坐在屋檐下看了几日,叫下人搬来梯子,自己爬上树去摘桃花,说是要酿桃花酒。
所以当星叶来的时候,就看到丫鬟们扶着梯子,提心吊胆的望着树上,而穿着一身嫩绿衣裙的华遥平淡自若的摘着桃花,间或扔一把到手腕悬挂的竹篮里。
星叶也不出声,双手抱胸靠在棵桃树上,嘴角含笑的看着桃花间那抹绿色。
华遥没有把桃花一一摘完,因为她还想留些来结桃子。等她从树上慢吞吞的下来时,星叶等的都快睡着了。
华遥提着篮子从树上下来,看见星叶时,愣了一愣,“星叶?你怎么来了?”
“来向你辞行的啊。”星叶从篮子里拿起朵桃花闻了闻,觉得还挺香。
“哦,对,皇帝刚任命了你查沧州一案,你是要走了。难得你还能记着走之前来看我,我心甚喜”
“唔,我不是故意来看你,我是有事。”星叶道:“不过嘛,看你也是大事。”
“什么事,说来听听。”华遥拉着星叶一边往院外走,一边说:“我顺便教你酿酒。”
华遥并着星叶坐在屋檐下闲聊,院中下人正在刷洗酒坛子,华遥说要用那些坛子装酒。
“年前东国与晋国一战,国库消耗巨大,沧州大雪,又拨了很大一部分银款赈灾。半月前,户部尚书王峥着人开始清算,结果发现,现如今国库再无几多余钱。”星叶仰头看着树梢飞来跳去的鸦鹊说道,语气中是淡淡的惆怅。
“不该如此啊。”华遥眉头微蹙,“几乎近十年东国都没发生过什么大的天灾人祸,战事也甚少,赋税从不曾削减。按理说即便不是国库充盈,也不至于所剩无几才对。”
“户部也说不清楚,各地呈上来所有账目都是对的,但就是比四年以前的数额少了将近一半,就账面上来说,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此时他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秉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