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叶:“……”
华遥看着星叶僵硬的笑容,耐心的解释道:“当语言不足以表达爱意的时候,人们总喜欢用身体接触加以辅助。第一次生米煮成熟饭时,免不了被人暴揍一顿,诚然,所有煮饭的人都被暴打过,这是人们的陋性。就像完美的人喜欢享受美食,但他们总不想人们发现他们其实也会上茅房。若有人撞见,他们必然很生气。你要知道,世人总习惯以狂躁的表情为掩饰内心的羞愤。”
星爷有些发愣,“你说的似乎有点道理,但总觉着你拉低了他的格调。”
“格调这东西从来不是别人可以提升和拉低的,端得看个人的修养素质见识,但真有这些素养的人,又不会真那么在意格调这东西。可见你这思想高度委实不高。”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说的这招管用么?”
“一般来说是管用的。既然你不能改变她的心里的寂寞,解决了她的身体的寂寞也是功不可没的。没有身何来的心,只要身体接受了你,迟早心也会是你的。”华遥信誓旦旦地说。
如果华遥知道之后星叶会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来,估计她死也不愿再怂恿星叶做这样的事,当真是哭笑不得,可笑可恨。
星叶深思了一番,觉得很有道理,坚决道:“待我从沧州回来,我就按你说的去做。我一定要得到他。”
华遥拍拍他的肩膀,说:“这决心很好,很符合你这**掳掠的气质。不过最后别忘了娶人家。”
“我一定会娶他,至于他愿不愿意嫁,我还真不清楚。”
华遥愣了愣,心头滚过一个念头,看来星叶喜欢的是个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高风亮节的贞烈女子。他这条爱情之路果真道阻且长呐!
清明时,华遥在凌霄宫养病,也没机会去给她娘亲和华城扫墓,心中怅然了许久。看着近来天气不错,就叫了朝仙备上东西,两人去扫墓。
禾曦和华城是合葬的,墓在城外一条叫九弯的河边,河边种了许多梨树,这里曾经是一个梨园,后来被华遥买下做墓园,不过也没有将这些梨树砍去。这个时节万物复苏,地上刚刚冒出点青草尖,满坡子的梨花开得很好,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洒满了静谧流淌的河面。委实是个安静的好地方。
华遥叫朝仙留在远处,自己一一拿出祭品摆上,特意到了两杯酒。跪在地上,一面烧着纸钱,一面随便的说着一些往事。
“女儿不孝,现在才来看望爹爹和娘亲,望爹娘宽恕。”
“你们走的这几年,女儿遇到了许多人。如今女儿有自己的际遇,也会保护自己了,你们不必再担心女儿。”
“女儿遇到了楚国的皇子,还有星叶,还有苏影,他们都是顶好的人,他们还救过我的命。七皇子变了很多,兮月哥哥也变了很多,他们似乎都长大了。我什么时候才会像他们一样长大呢,我忘了,我长不大了。”
“娘亲,我遇到了一个叫顾崖的男子,他说他是我的父亲,我觉得他很亲切,或许他说的是真的。但我从未叫过他父亲,若真的那样做了,我觉得很对不住爹爹。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不过他似乎知道,早早离开了,并未让我为难。”
“梅妃和青叶都怀孕了,他们会生下小孩子,可是他们的孩子会平安的长大么?我要如何才能保护他们?”
“因为我的缘故,毁了两个人的姻缘。我看到他们很痛苦,心有不忍,也万分自责。可是我没有选择,我只能更加对他们好,即便七皇子这般对我我也原谅他,我欠他一生的幸福,我不晓得如此能否偿还我一点的罪孽。”
“为这天下之主之位,我害死了许多人,我想我死后定会下地狱。可是我竟然不怕,明明我做了梦我就快要死了的,约莫是因着我没有真正的尝试过生死一线的滋味罢。”
“我常常在想,我活在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我想了很久,却依旧无所得。我并不惶恐,我只是很悲伤,一种空虚的悲伤。”
……
当初名震天下的神女禾曦,还有各国惧怕的将军华城,百年后也不过一抔黄土,前来祭拜的人除了自己,还能有几多呢。奈何人们口中还流传着他们的风流缱绻,人已几番轮回。人世间的生生死死,不过如此,也只是如此。
华遥也不知道自己杂七杂八的说了些什么,反正要是她自己在听,可能已经忍不住给自己两耳光,这话唠本性呀。
等她坐下来揉揉腿,刚刚歇好气站起来走了两步,天空竟然飘起了蒙蒙细雨。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周围起了一些薄雾,华遥仰头望了望铅灰色遥远的虚空,觉得自己又有些矫情了,说的就像自己何时成双过一样,真是要不得的文艺情怀呐。
最后看了渐渐被淋湿的墓碑一眼,华遥折了两枝梨花往回走。刚走几步,面前的光暗了几分,头顶的雨丝消失了。眼底映入一袭白裳,袖边绣有几枝斜忆的白梅,华遥似乎能闻到从他衣袖中散发出来的幽幽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