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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科幻灵异 > 尽流年 > 第九十七章

第二日启程,华遥只带了朝仙,流毓一个人都没带,不过车夫倒是他家的。朝仙看了车夫的双手和身骨,悄悄跟华遥说,这车夫的武功定然不再她之下。华遥不知道流毓哪儿找来武功那么高的车夫,但也没做多想。

华遥早上起得早了,马车晃晃悠悠的走了一个时辰后,华遥彻底靠在流毓身上睡熟了。

华遥怕热,穿的衣裙难免领子难免矮了些,露出修长洁白的脖子和纤长柔美的锁骨。正因着她皮肤白皙,所以昨晚帝熙留下的鲜艳痕迹才愈发明显。

流毓看着华遥脖子上红色的印记,心中升起一股磅礴的怒气,神情无所动,目光却变得幽深晦暗,深不见底。

这一睡便睡了两个时辰,等华遥醒来,他们已经到一个小镇。几人没有继续赶路,在一家客栈歇了下来。

晚上几人吃了饭,华遥安排了一些事,就各自回房休息。

华遥走到房门口的时候,流毓叫住她,走到她面前,将她抱在怀里,却附身在她耳边悄声道:“似乎有人跟着我们,我就住在你隔壁,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叫我。”

华遥震惊,朝仙都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他们,流毓竟然发现了。偏着头想了想,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和我睡呢?如果有人一棒子把我敲晕了,或直接用迷香迷晕我带走了,我如何通知得了你?”

流毓惊诧了一瞬,随后面色有些不自然,望着别处低语道:“这样于公主名声不好。”

华遥噗嗤一笑,“说得就像我什么时候有过好名声一样,名声和性命如何选,你那么了解我应该是知晓的。”说完推开门将流毓推了进去。

华遥住的是上房,屋里除了一应家具,还有一张竹榻。流毓今晚就将就着睡那儿了,这也是华遥能放心大胆把流毓拉进来的原因。

华遥将门窗关严实了,走到床边从随行的包袱里拿出一个锦盒,交给流毓,“这是殿下给我的碧生莲,现在我交给你保管。”

“公主为何不自己保管呢?”流毓接过盒子。

“我记性不大好,我怕以后我忘了放在哪儿。碧生莲如今已经不开花了,现在要说它有多珍贵也不见得,但以后若是需要它救命,那就另当别论了。”

流毓有些惊讶,这就是碧生莲?它已经不开花了么?他长那么大确实还没见过碧生莲究竟是何种模样。

流毓打开盒子,盒中静静躺着一朵洁白剔透的莲花,花瓣渗出幽幽袅袅的寒气,不过片刻,就将人手冻僵。

流毓若有所思,喃喃念道:“忘川石引魂,结三世契约,寒气侵魄,生于冰湖之上,致碧血生莲,枯骨生花。所以碧生莲又叫湖中骨。”

“湖中骨?”华遥笑着看了看盒中洁白剔透的花,颇为高兴,“没想到这东西竟是这样得来。”

“公主一直要找做湖中骨么?”

“除了湖中骨,还有天子血,屋顶花。”

“公主找这些东西作何?”

“尤莲姑姑叫我找的,具体用来做什么,我也不大清楚。”华遥困倦打了个哈欠,说:“先不说这些事了,明日还要赶路,还是早些洗漱歇息了才是。”

流毓应下,吩咐人送来洗漱的东西。

夜半时分,一轮皓月悬于漆黑的天幕,清冷明亮的月光幽幽的洒落在窗前。流毓回首沉沉的看了一眼熟睡的华遥,飞身从窗户离开,消失在无边的暗夜里。

接下来几日,依旧是不停的赶路,因为华遥怕自己错过了青叶生产的时间。朝仙比他们先行一步,去安排住宿等事宜。

一路舟车劳顿,华遥愈发觉得自己身体有点扛不住了。两三天前她就一直感觉到小腹隐隐作痛,果然今天中午,马车应到一半的时候,就有血迹从她的裙子下面渗出来。不肖片刻就染红了她白色的裙子和身下的软垫,华遥心里一阵阵惊惶蔓延开来。

流毓早就闻到了血腥味,心中不解,待看到华遥裙子上不断蔓延的血迹,才隐隐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

华遥肚子痛的厉害,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一手捂着肚子,一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抓住了流毓的衣袖,艰难道:“流毓,我肚子痛。”

“公主不要怕,你只是来葵水了。”流毓稍稍探了探华遥的脉搏解释道。看华遥一脸茫然的模样,流毓心里开始打鼓,感情这是初潮?可是对于这种事他也没经验呀。不过心中虽是没底,却还是镇静的叫停了马车,并支走了车夫。

华遥痛得蜷缩成一团,眉头紧皱,有气无力道:“流毓,你帮帮我。”

“我会帮你的。”看华遥痛苦,流毓也顾不了那么多,道了句“公主得罪了”后,将手置于华遥小腹上方,缓缓输入一股温润浑厚的内气。

小腹变得暖暖的,倒是没有之前痛得厉害了,华遥终于舒了一口气。

流毓翻找华遥的衣服无所获,最后在朝仙的东西里找到了一应用品,这倒省得了他太过束手无策。但当他把东西递给华遥,站在马车外等候时,脸皮还是控制不住的红了个通透。

华遥换了衣裙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流毓才上了马车。细看之下他的脸色依旧有些不自然,白皙的面皮有些微微的绯红,眼睛也不太正视华遥。

华遥也有些害羞的,但她这人素来心大,况且关于这些事没人跟她讲过,她的害羞只是本能罢了。

华遥没多少精力,但仍旧好奇的问流毓,“流毓,葵水是什么水?”

流毓一噎,俊秀的面容更红了,咳了一声,磕磕巴巴的半天才解释清楚何为葵水。

“这些事本应该是你母亲或你亲近的女子告诉你的。”到最后流毓终于没有不好意思了,他也是大夫,并非完全不懂这些事。华遥这么私密的事由他第一个知道,坦白讲,他心里虽有些异样,但也有些莫名的高兴。

“我没有娘亲,我以前没经历过,所以她们也没告诉过我。我不是不太无知了。”华遥神情淡淡,脸色仍旧苍白的厉害,让人很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