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我一路都在琢磨,我觉得这件事太蹊跷了,简直算得上是天衣无缝。若非凝尘去的及时,只怕你现在小命都没了。我猜你身边大约是混进了什么危险的人。敌暗你明,还是太过危险,你多留心些,早点把这人找出来才是。”
华遥捧着茶杯点头:“我晓得,这也是我留着她的一个原因,我还得利用她查清楚我身边的内鬼。”
“你心里可有怀疑的人选?”
怀疑的人么?近来谁和她走得最近,不是流毓还会是谁。可是谁都有可能,却绝不可能是流毓,不然他又如何犯得着劳心劳力的救自己。他为了自己已经死了一次,什么都没有了,她怎么能怀疑他呢。
除了流毓,只有朝仙贴身伺候她,但朝仙是离岚哥哥选给自己的人,其忠心自不必说,朝仙也从未出过任何差错。撇开这两人,旁的似乎并没有其他人靠近过她。
“我没有怀疑的人选,或许……这只是巧合。罢了,先不说这件事了。”
星叶不敢苟同,这巧合也未免太巧了一些。
“你今日只是来关心我的么?”
“还有祭天的事,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星叶放下杯子,难得郑重道:“为保万无一失,还是让苏影回来吧。”
“算算时间,苏影应该也快回来了。”
“话说你派他出去做什么了,估摸着他有大半年没回来过了罢,你总是让人家这样背井离乡,这样不好,忒缺德了。”
“他背井离乡,又不是没有让你喝上一口井水,你愁个什么劲儿?”
似乎是这个理,但又好像不大对。星叶默了默,“我的重点不是问你你派他去做什么了么?”
华遥一愣,“你的重点不是骂我忒缺德了么?”
星叶华遥两人一时大眼瞪小眼,就重点的问题有些惆怅。
“其实我也想知道,苏影这大半年究竟在忙些什么?”帝熙的声音在华遥身后响起,华遥吓得一哆嗦,一杯茶全洒手臂上了。幸好茶水不太烫了,也没受伤。
“为何总是这样毛毛躁躁的。”帝熙皱眉说道,却拿起帕子帮她擦手,大约是怕她痛得很了,还轻轻地吹了吹。华遥张了张嘴,还是把茶水其实不烫了这句话咽下去了。
星叶目光复杂的华遥对视,华遥也是憋屈:我何时毛毛躁躁了,我平时明明很沉稳淡定的,我说得可对?
星叶同情的眨了眨眼:你身边若是没了流毓,你便知道你有多毛躁了。
华遥:这仅仅是一个意外,他要不吓我,我还能把自己给烫着了?
星叶:你把自己烫着了的事还少么?
华遥硬气的把头一扭:说得就像很多一样。
看到华遥手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红色痕迹,帝熙也算放下心来。在华遥旁边坐下来,很不见外的拿起茶杯喝茶。
“殿下今日来是为了……”华遥试探道。
帝熙手中动作一顿,随后淡淡道:“我来看看帝安。”
看帝安为何不直接去找他,来找她华遥做什么?真是些奇怪的人呐。华遥借杯掩着脸,默默地感叹了一番。
坐了半天也没见帝熙有去找帝安的模样,华遥想了想,问道:“殿下莫不是忘了帝安住哪个院子,要不要我叫个丫鬟带你去?”
帝熙脸色顿时黑了些,这是有多不待见他。凭什么星叶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和她在一起,自己却老是要被她赶走,想到此,帝熙手中的杯子放得不由得重了些。
华遥被吓得一抖,回忆了一番方才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不尊重帝熙了。
是了,帝熙现如今好歹也是皇帝眼前的大半个红人,自己竟然叫独自前去,自己都不陪同,是有些失礼了。华遥脸上端起笑容,“下人多有不周到,还是我陪殿下亲自去罢,我也顺便看看帝安。”
听到华遥陪自己去,帝熙的目光终于柔和些了。不过还是板着一张俊脸,僵硬的点头。
“你去么?”华遥转头问星叶。
星叶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去不去,每次那小子都涂我一身口水,我懒得洗衣服,不去了。”
“也罢,你自己在这里喝茶,左右你也没把自己当外人,我也就不管你了,你随意就好。”
“嗯嗯嗯”星叶点头,“去吧去吧。”
华遥拍拍落到衣裙上的黄叶,拿了扇子别在腰间就跟帝熙走了。星叶复杂的看着并排离去的两人,幽幽的叹了口气。
一个痴心错付所求不得,一个情深不改生死望断,一生纠缠不得解脱,都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