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郡主?”齐大人的汗下来了,他知道这事过不去,但是安郡主这么一说,他还是胆战心惊。
皇上没给齐公公解释的机会,而是问道。
“齐大人,可有此事?”
“皇上,奴才喝多了,不记得此事!”
“唔!”皇上黑着一张脸,问安郡主,“那齐大人鼻青脸肿,是怎么回事啊?”
“回皇上!”安郡主道:“齐大人当时喝多,他抱我的时候,我推开他,我提醒齐大人,我说我是安郡主,不是宫女,也许齐大人被我的话给吓醒了,齐大人当时的动作把我吓死了,他脚底不稳,当时就栽倒在桌腿边,他一边脸往桌腿上撞,一边口中说着该死!”
“徐爱卿,可有此事?”皇上问道。
“徐大人,您一向是刚正不阿,您得”
“齐大人,下官知道您不是故意的,您当时就是喝多了,您确实抱安郡主了呀,要不您问问平阳侯兄,他是最不爱说谎的。”
平阳侯看了眼齐公公,他唉了一声道。
“齐大人,您当时确实喝多了,郡主也喝不少!”
徐将军就想,这平阳侯也很狡猾,他预先把安郡主喝多这件事说在前,要是皇上真的追问清楚,那平阳侯都说了,郡主是喝多了,打齐公公那都是酒后干的事!安郡主酒后打人的事还是不说为好,安郡主毕竟是郡主,毕竟是皇上的侄女,他得替皇家瞒着点!
瞧,他这么一说他就无罪了!
但是徐将军知道,皇上他不会深查的,这事还用查么?
就是喝酒多了,那怎么撞也不会把自己的两只眼睛撞得像馒头一样吧?!
“好,这事且放下,安郡主,朕且问你,当天晚上你为什么要请齐大人平阳侯和徐将军,是以什么理由请啊?再有,你请了他们三,为何偏偏落下贞将军啊?”
“回皇上,我倒想请朕大哥来着,他不是被齐大人给捆起来了么?”
“啊?”皇上惊讶地看着齐公公。
下面的群臣开始小声嘀咕着什么。
“齐大人,你为何要抓贞将军?”皇上问道。
“皇上,事情是这样的,当时腊梅在战场上抓了江萍,下官下令贞将军,要求他杀了这人,结果,贞将军抗命不杀,所以下官当即令人把他给抓了起来!”
“不止这些!”安郡主笑道:“齐大人,您应该介绍的更加仔细些,那后来腊梅把江程也给抓了,您不是要求把他们父女杀了么,结果,你把郭家将全部抓了去。”
“他们抓了江程父女,不上报,反而请江程上座,下官这才令人把他们全部抓起来的。”
“嗯!”皇上点了点头,他心里有数了。
皇上又问安郡主道。
“那你还没给朕说说你为何要请齐大人和两位将军吃饭呢!”
“回皇上!”安郡主道:“我请他们吃饭,是觉得当时前线正是用人之际,齐公公以莫须有的罪名就把郭家小将都给抓了,所以我想劝说齐大人,以大局为重”
齐大人抢过话头,对皇上道。
“皇上,奴才后来查清,郭家小将确实没有通敌,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下官把他们抓起来,也是为了防止万一呀。可是,安郡主却顽皮,非说是下官说的,假传我的命令,让徐将军通知我的手下把郭家小将以及江程江萍父女都给放了。”
“可有此事?”皇上问安郡主道。
“回皇上,也许齐公公心里不愿意放人,但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命令呢?也许是因为他抱了我,心里害怕,怕皇上您知道后责罚他,才放了郭家小将。”
“安郡主,在酒席上,您当时提都没提这事”
“齐大人,那天下人都知道,我爹把我许配给贤四少爷,难道您不知道?我请您去喝酒您心里难道一点数都没有?”
“徐将军和平阳侯两位大人都来说情,我都没放,您都没提,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就下令放人?”
“您是怕我告您一状呗,所以您为了讨好我,才把郭贤他们给放了,不管您承不承认,反正我是这么想的!”
“好好好,这事且放下!”皇上道:“来,说说马蜂窝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齐公公见皇上一件件事情都过去了,以为皇上不拿那些事情问他的罪,心里高兴,并越发兴奋起来,他道。
“安郡主把臣骗去,说有要事商议,结果走到有马蜂窝的那个屋檐下,跟随她的打伞的那个老妈子,故意用伞沿捅了马蜂窝,结果臣的脸被蜇了五六下。”
“那安郡主就好好的?只蜇你一个人?”
“回皇上,当时不止我一个人,但是数臣最重。那跟去的护卫都是带着头盔,他们要轻些,安郡主跟去的两个老妈子,她们把大褂子往头上一扪,所以只有一个老妈子的手被蜇了一下。臣先还纳闷,郡主平时很少戴面纱,可是那天她却戴了,后来臣才明白,她这是故意耍臣的!”
安郡主就道。
“齐大人,这事您也管得?我戴面罩,那不是因为贤四少爷在那里嘛,我是个姑娘家,见了贤四少爷,害羞呢!”
皇上哭笑不得,把脸转向一边,他不看安郡主。
皇上心里就想,你还害羞?你要是害羞了,估计全天下就没有不要脸的人。
以前安郡主为了看人家郭贤,经常找理由往人家郭府跑,有一回她想郭贤,就让自己的弟弟去郭府约郭贤来家里喝酒,结果弟弟中午喝多了,不想去,她就拿着扫把把自己的弟弟追得满府跑。
皇上都不愿意提这事,觉得丢脸!
这回安郡主说害羞,皇上会信?
“好好好,这事情暂且不提,腊梅,来,你倒是说说,你那大黑也就是一条狗,为何要给狗办一个葬礼啊?”
“大黑是一条有功的狗!”腊梅小声道。
“它何功之有啊?你倒是说来让朕听听!”
于是腊梅就把大黑怎么撵走江萍的马,又怎么把江萍吓在地上不敢动,自己把江萍绑回来的事说了。
又说大黑为了救自己,奋不顾身咬死了巴日的马,才使得自己有机会用鹅卵石把他给砸昏过去。
腊梅说着的时候,一脸的严肃。
皇上就嗯了一声,又道。
“一条狗而已,那么兴师动众作甚?”
“皇上!”腊梅道:“奴才是这么想的,奴才把大黑埋在北城的北边,那里不但是大黑的死的地方,另外,奴才还想着,是大黑把巴日给拖住,巴日之死,是扭转整个战局的关键,所以奴才想把大黑埋在那里,告诫以后来犯的草原上”
“还有什么来犯?”齐公公打断腊梅的话道:“皇上,如今臣带领三军,打败了巴都的骑兵,他们将永远称臣!”
“齐大人!”安郡主终于忍不住了,她发飙道:“您说这话,真不要脸,你自个儿躲在营帐里,啥事也不过问,结果,打胜仗倒是成了您的功劳啦?那您说说,您都是怎么指挥的?嗯?”
“这”
“皇上!”安郡主道:“要不是我亲自碰到这事,还真不敢相信,齐公公会是这样的人,他竟然连大局都不顾,一味地与郭家作对,皇上,要不是这回我去,前线真的很难想象成什么样子了,也许人家巴都将军早率领部下打到京城来了!皇上,也许我说的话有点偏激,巴都将军如今就在京城,您不妨问问巴都将军,他们最怕谁?为什么他们怕的,齐大人反而要把郭家小将都抓起来?关键是,这个齐大人更为过分的是,还把腊梅也给抓了,皇上,您是没见啊,腊梅被抓,那前线的将士都快疯了!”
安郡主刚说完,平阳侯就道。
“皇上,安郡主说的确是事实,如今,徐大人手里还有一份名单”
“哎呀,大人,您提这事干嘛,过去了就过去了”
“徐大人,这事已经瞒不住了,郡主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咱再瞒着皇上,那就有欺君之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