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官府设立的灯谜处,只见一片空旷的场地中央,耸立着一颗巨大的木制灯树,栩栩逼真的树枝蜿蜒曲折如伞一般张开,一盏盏红色的灯笼挂满枝杈,随微风轻摆,灯下垂挂的木牌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叮咚的响声近看红灯似火,远看火树红花,整棵树都晕染在一片昏红的光华下,如此灯树,美之如饴,耀目之极。
灯下围着的人并不多,再看灯谜,果然刁钻拗口,不止局限于猜谜面,有的还需要根据题板对诗或解答。
猜灯谜的人不多,欣赏灯树的倒是不少,亦有不少男女借此之机寒暄见面,家人远远守在一边,似默许一般。
距离灯树不远,官府的设立的解题处,好似考场检查的考官,案桌边整齐坐了一排,其中,众星捧月似的坐镇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只听有人尊敬的称呼老者“付鸿儒老大人。”
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呈交红纹纸了,付老大人接过纸摞大致掐了一下厚度,然后递给一旁的文官。“点点”“是”
依依先看了一圈谜题,心中有数后,走向其中一位文官“我来答灯树上的谜面。”
那人看了一眼全身包裹的跟粽子一样的女子,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人,并没认出尘王。有些敷衍回道“只可一个人答题,不可有帮手,就你吗?”
心想,又是哪家的公子为博得女子一笑来凑热闹,心里十分不耐烦,芝麻小官不好当啊,什么人都往上凑,一整晚都在忙活这种人了。
只听女子笑声道“是啊,劳烦大人您了。”
劳烦大人您大人您大人您……咳,算了,看在来人声音好听的份上,应付一下吧。
“你说吧。”心想,估计能答对个四五题就不错了。
只听依依缓缓匀速说道“桥头佳人相道别,一字樱岳父大人,一字仗鸭卵掷过山,两字,看破望断南飞雁,久仰千里姻缘一线牵,遥对雨后钱无叶底花,落落下棋落子无俗手,步步高是节东篱下,纷披为谁秀,花色谜两只黄鹂鸣翠柳,树上鸟儿成双对……”
“等等等等……”
那官员一开始还微微笑着翻对答案,越听越惊讶,越惊讶忙乱越跟不上速度。
猜灯谜可不光是说答案就行了,还得把谜题默下来别人都是看几眼题,记下来,回来答几题,然后得几张红纹纸可这位姑娘到省事!怎的歇都不歇?现在一口气已经说出十来道了,他翻找答案都没有对方默题快。
“等一下等一下……”哎呦喂嘿,对方省事了,他可忙坏了!听题、翻册子、找题、对谜面、盖印给红纹纸,越来越手花翻飞,怎么感觉自己像正在结印的神棍老道?要抽风了!
“这……这……”
其他官员一看,也帮着一起对谜面,另有一人盖印递红纹纸。
只见女子案前的红纹纸越来越多,连声调都未变,人还在继续默着灯谜“……江海寄余生,泊人扁担作字两头看,始终如一弃文从武,投笔从戎万紫千红,集锦在天愿做比翼鸟,齐飞昨日不可留,乍字点点余火照江边,淡除夕守岁,终夜不寝夏至,地久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