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眼看着顾仁就要把丹药放进口中,贺齐咬咬牙还是开口了。
他不确定安澄在之白心中的位置,但是绝对不敢赌顾仁在之白那里的地位。
与之白相识的人都知道,顾仁是之白的心腹,也是唯一信任和亲近之人。
奚落顾仁的人,不论是王侯将相还是江湖侠客,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如果顾仁因着自己这颗丹药出事,他面临的将是来自之白的滔天怒火。
之白从来都没有遮掩对顾仁的在意和看重,所以他不能赌也不敢赌。
“心神恍惚,不慎拿错了解药,还望你见谅。”
贺齐重新拿出一瓶药粉递给了顾仁,真是不情愿啊。
今天的事情,完全是阴沟里翻船。
只要他在重视安澄一份,现在就不会是这样艰难的局面了。
被一只狗算计至此,还真是一个挥之不去的污点。
“贺公子,主子心中安澄可比我要重要的多。”
顾仁意味深长的笑着,微风吹过,竹林簌簌作响。
贺齐的面色有些难看,正因为他知道安澄在一步一步走进之白的生活,所以他才想在一开始斩断注定属于之白的这份牵挂。
先来后到,明明他认识之白在前。
“贺公子,拈酸吃醋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顾仁第一次打开天窗说亮话。
贺齐对之白复杂的情感他一直都没有多问,并且很多事情还装作不知道。
但是,现在贺齐排除异己表现的太过于直白,他就是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都做不到。
一只小狗而已,不过就是吸引了主子的视线,贺齐就要千方百计的除去。
“顾仁,你不觉得安澄这只来历不明的小狗即将带给之白的是什么吗?”
“还有,你们自以为的小白花其实也是个心机深沉的黑莲花,连我都这么狼狈。”
“扮猪吃虎,真希望有朝一日你们也尝尝我今天的滋味。”
贺齐知道除不掉安澄了,但是也有必要让顾仁知道他们这个捧在手心里的是什么货色。
“贺齐,别太过分。”
一直没有开口的宁初暻不悦的打断了贺齐。
“如果你是说她隐瞒了修炼进度,那我想告诉你,是我嘱咐的。”
“我现在万分庆幸当初自己的小人之心。”
宁初暻从顾仁手中拿过瓷瓶,头也不回的离开竹林。
他真怕他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拿剑的欲望。
“宁大哥,我其实没事儿的。”安澄心下愧疚再也装不下去了。
“我知道你醒着,真正的昏迷和装睡呼吸是不一样的。”
“安澄,很抱歉。”
吊儿郎当的宁初暻格外郑重的道歉,声音里的沉重几乎压的安澄喘不过气来。
该说道歉的分明应该是她,她恢复了部分记忆却瞒着所有人。
知道宁初暻和顾仁前往竹林,还算计了二人一把。
也许贺齐说的没有错,她根本就不是一朵小白花,而是深藏不漏的黑莲花。
后悔吗?
并不。
与其做一个傻白甜处处拖人后腿,倒不如让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