厐岳士这一次直接开门见山:“骆朝旭,我最后说一次,你大哥骆青晖做了什么勾当,你比我更清楚,他的罪名已经确定了。我看你年纪轻轻,前途大好,不应该把一切都断送在这里,你想好,若是不画押,这从犯之罪可就逃不了了。”
没错,骆朝旭被带走后,被冠了一个“同犯”的罪名。
厐岳士本来没有亲自审问,而是通过赵宁旁敲侧击,想叫骆朝旭在过度的压力下自行招供,指认骆青晖的罪名。
但没想到,骆家兄弟不惧权势,丝毫不为所动。
赵宁到底年轻,一个不慎就叫骆青晖抓住了话语间的漏洞,差点被路过的少尹听见他的话,还是厐岳士机警,提前叫人分散了少尹的注意力。
厐岳士也亲自审问过骆青晖,可惜就算老谋深算如他,竟然也未能成功叫骆青晖驯服。他只好从弟弟骆朝旭这里下手。
还有一个迫切的原因,便是年中考核即将来临,各司都要报告自己的未结案件,交由京兆尹谢庆旭审查。
厐岳士本以为只是自己外甥惹得一个小祸,自己施压之下很快就会完结。没想到骆家兄弟二人被关了十多日,居然还在负隅顽抗。
他不免心焦,但表面沉静冷酷,意在给骆朝旭制造一个自己并不在乎他们那如同蝼蚁一般的生命的假象。
一番言辞下来,厐岳士捕捉到了骆朝旭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之色。
他不由地挺起身体,觉得事情有了转机。
厐岳士乘机说道:“骆朝旭,我很欣赏你这样的骨气,可骨气并不是这样用的。”
骆朝旭收敛了慌色,倔强地仰头:“我不会指认!”
厐岳士挥手:“上刑!”
这一次不是挨板子,衙役搬上了拶刑。
骆朝旭看到拶子的一瞬间,面上的惊惧之色完全释放出来。
厐岳士满意地看到他这副样子,说道:“你好歹是个读书人,就不在乎自己的手指么?这拶子上了,少则骨裂骨折,严重的话,把手指夹断也不是没可能。骆朝旭,我再问你,你到底招不招?”
骆朝旭额头急出汗珠,他干裂的嘴唇颤抖地吐出两个字:“不招。”
厐岳士怒极反笑:“好,好一个呆子。”
“来人!用刑!”
衙役把拶子放在骆朝旭面前,不由分说地捉住他的双手套上刑具,两人在两旁分别用力,骆朝旭发出一声惨叫。
“啊!!”
十指连心,指节被狠狠地挤压,骆朝旭只觉得巨大的疼痛从双手指关节处一路向上,直直地冲上头颅。
厐岳士不喊停,衙役便不会卸力。
骆朝旭感觉自己仿佛被夹了一辈子那么久,他忍不住叫嚷道:“我招!我什么都招!”
厐岳士等的就是这一瞬间,他叫停施刑。
然后笑眯眯地说:“终于肯招了?”
骆朝旭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豆大的汗珠从两鬓滚落。
他咬紧牙关:“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说!”
“我招供之后,能不能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