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玥啧了一声,连连道“我们是谁?你拿我们当外人吗?”
江淮瞧这两人认真的模样,绷不住笑,道“你们真要听?”
崔玥也附和道“按理说,你自幼修炼断骨大法,手指应该随着时间变得粗糙宽肿的吧,怎么像是刚剥好的小葱儿似的。”
大雪纷扬了一上午,终于停了,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
江淮翻手比划比划,无辜道“有那么夸张?”
花君趁势道“君幸,你跟我们说说,那断骨大法是怎么练的啊?”
又三日午后,留心居。
第四步除腐肉,用宗内饲养的细刁虫,食尽手部腐肉,期间痛楚自是难以言喻。
第五步开骨节,前四个步骤结束之后,双手骨节会变得其硬无比,为了手指可以灵活的嵌入每一条骨缝,便要挨个的去掰,十指连心,疼痛如狱。
第六步断骨大法,正式修炼。
第七步……
“第六步已经完成了,第七步还要做些什么?”花君听了以上那些,胸口难受得紧,竟不知一切完美的背后,都是这般折磨。
崔玥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她已经想到了,遂无奈道“是……换皮吧。”
江淮挑眉,不在意的应了一声,继续把扒好的红薯递给她。
崔玥接过,看着手里的红薯,苦涩一笑,是啊,扒了被火烤的黢黑开裂的皮儿,才有光滑香甜的瓤肉。
抬头,盯着江淮那张波澜不惊,云淡风轻的清美面容,有些难过,不知道这丫头除去断骨大法外,又吃了多少的苦,遭了多少得罪,毕竟,她幼时是个瞎子啊!
花君也满心不是滋味,明明是为自己的父亲报仇,扶自己的弟弟上位,却要江淮来承担这一切的折磨和痛楚,她抿了抿嘴唇,低低道“辛苦你了。”
江淮眸中一闪光芒,轻声笑道“无妨。”
三人皆食之无味。
“小姑!我也要吃!”小跑而来的江檀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她一双小脸红彤彤的,脑门尽是累出的虚汗,仍旧在兴头上,江淮嘱咐她小心,将手里的红薯递给她。
江歇见势,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来,促狭的抢走那块红薯,飞快的跑开了!
江檀气的大叫,团起个雪球掷过去,不偏不倚的正中目标!
又是一通鸡飞狗跳。
花君看着那将要熄灭的炭盆,问道“君幸,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江淮拿起铁钩拨了拨,掩在下面的通红炭石又露了出来,被风一吹,又炸出星点的火花,她淡笑道“当然是……死灰复燃。”
崔玥眯眼“那这股风,你想怎么吹?”
江淮呷了口茶,思量道“等和亲之后,我再细细安排。”她说着,看向院中撒丫子跑的江歇,话里有话,“第一个就得安排他。”
花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道“江歇怎么了?”
难不成又惹什么麻烦了?
江淮看出花君所想,摆手道“这小子进来读书用功得很,怕是想要明年夏天的科举考试。”
崔玥蹙眉“你不希望他入仕吗?”
江淮微呼了口气,道“江家五子,除去世子外,四个有三个都跳了火坑,我不能眼见他步我们的后尘,过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
“那你打算怎么办?”崔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