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雨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可见妖就是妖。就算经历了千万年的岁月,见多了人情冷暖,尝够了屈辱滋味,内心深处总是怀着一点忠贞和纯净。这大概也是草木之精之所以能开灵智,修炼成妖的原因所在。
如果是个人,总不会这样轻易就答应了那女子的。白雨金虽然是妖,可也是足以横行一方的大妖。不用仰人鼻息,就能过的恣意快活。做人侍者,总归是要受人一点儿束缚的。
可他就那样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了。他喜欢这个道号玄虚的女子,既然喜欢了,就不在乎是做侍者还是别的什么,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行。
妖的思维,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女子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看,本来什么都不显的肌肤上,现在出现一条极细的,青白绞缠的细线。这是姻缘线。想当初,她和绿玉卿对月拜天地的时候,绿玉卿手腕就显出这样一条线,只不过他的那条线是金红色的,而自己这条当时不显。
女子又轻叹一声,她注定要负那纯真的小竹妖。
“阿虚,咱们……”白雨金像蛇一样缠在她身上,丰美的面庞又笼上了一层红晕。妖凭喜好行事,不知节制是何物。
女子轻轻搂住了他的肩膀,像搂着一个小婴儿一般:“你刚刚失了真元,再这样会修为倒退的。”
白雨金哪里肯听,已经将手伸进了女子的怀中。
女子捉住了他的手:“不行。”将他推开站了起来,走到栏杆处极目远眺。白雨金跟过去斯缠,完全不管近处,远处许多双眼睛看过来。
女子被他缠不过,手掌一翻,显出一个黄皮葫芦,望着他道:“你要在这样,我就把你装进葫芦里。”
白雨金才不相信,结果就是,他被那女子一手抓住,真的塞进了葫芦里。然后,他就看见了昏睡在一片波光里的水玲珑。但只是一晃眼的功夫,那个睡美人就不见了。
如果白雨金知道水玲珑现在在哪儿,估计能气吐血了。
玄虚收了白雨金,就将水玲珑放了出来。
那个睡美人,好一会儿才从昏迷醒来,软绵绵的睁开眼睛,四处打量。然后就看见自己心心念念那个人席地坐在一张矮桌后,自斟自饮。
水玲珑爬起身,依偎了过去。
不同于以往的抗拒,那人轻轻搂住了水玲珑的肩膀,将口中含着的酒浆哺喂进水玲珑的口腔。那酒浆仿佛烈火,瞬间就将水玲珑的理智焚烧殆尽。他的双手,缠上了那人的肩膀,极尽缠绵之能事。
与此同时,梦城奇宝阁中正在接受针灸治疗疯病的小公子宇清平,看见一个面目不见得怎样出色美丽,却气质非凡的女子向自己招手。他下意识的就跟随着那个女子,来到一处莺歌燕舞,春意盎然的园子中。
那女子伸手,温柔的拥住了他肩膀,纤纤十指缓缓的拉开了他的衣带。
宇清平直觉的心里满满的充盈着幸福。九生九世,他等了九生九世都不曾等来的幸福啊。
另一边,幽十步诧异的睁着眼睛,看着凌空踏风而来的女子。刚一落进屋子里,就将他推到在地。他想要挣扎,却挣扎不了,就像被梦魇着了一般。
唯有天栈小楼中的通灵鸟,任凭那女子怎么呼唤,他就是沉沉睡着,眼皮也不动一下。
女子转头去找杜若。
正行走间,忽见一个光头小和尚从天而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口中念念有词,金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