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似乎天生能和她心意相通,渐渐的竟然不再挣扎。两眼痴迷的往着她,目中红芒渐退,伸手回抱住了玄虚的腰身。由被动,变成了主动。
这是万万年来,两人第一次离的这么近。至今才知,唇齿相依是这样奇妙的一件事。
嫩绿的新芽,从两人脚下的一片狼藉之中冒出头来,摇拽着,舒展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将二人的身影淹没在一片浓浓的碧绿之中。
枝头上钻出无数花苞,不知从哪里飞来许多翩翩起舞的蝴蝶,在花苞上纷飞萦绕。
忽然,第一朵花儿绽开,花大如盖,艳丽无匹。紧接着,无数花朵争相开放。泼泼洒洒,在望不到边际的绿色汪洋上,织出一片五彩斑斓的锦缎。
花丛中,随着小和尚身上的佛魔之气被玄虚吸走,他渐渐的恢复成一个白净小和尚的样子,粉白的脸儿,双目微阖,长长的睫毛卷翘着,很纯,很真,很美,干净透彻的和绿玉卿如出一辙。
他就那么抱着女子的腰身,那么认真的,全心全意的抱着,不曾有任何一个过多的动作。好像只要这样抱着,他就心满意足,他就拥有了全世界。
女子将他体内最后一缕佛魔之气吸走。缓缓离开他的唇,望着他纯净的脸庞,不由又轻叹了一声。伸手将小和尚横抱在了怀里。
只见小和尚的身体在她怀里渐渐缩小,变成一只小小的灰狐。灰色的毛皮上长着一片又一片土黄色的针毛,一点儿也漂亮,可是毛茸茸的一团伏在女子怀中,甚是憨态可掬,一团天真可爱。
女子又叹一声,抱着那小狐:“委屈你随我红尘中走一匝吧。”
小狐在女子怀里拱了拱,睡梦正香。
女子将它放进自己的袖口里。掏出黄皮葫芦,从里面把白雨金倒了出来。
白雨金站在遮天蔽日的花丛里,有些蒙圈:“这是哪里?”
“你的听风楼境。”
白雨金将信将疑,踏风而上,入目一片牡丹花海。那些亭台楼榭全不见了。他低头望着依旧站在花丛中的玄虚:“我在你的葫芦里待了很久吗?”
玄虚踏空而上,走到他身边,并没有作答。而是吩咐道:“你将这里布置一下,我要宴客。”
“宴客?”白雨金不解。
玄虚已经走回听风楼中:“是的,宴客。宴南荒圣境中的所有修真之客。”
“哈,我明白了。”白雨金一拍手:“来啊。”
那些被小和尚吓得躲藏起来的伥鬼们,纷纷从藏身之地冒了出来。白雨金望着他们:“你们不是自诩风流吗?不是自诩才情盖世吗?给你们一个绝好的展现机会。就看你们谁的本领高强。”
那些伥鬼们听了,一个个眼冒绿光,兴奋雀跃。
白雨金大袖一挥:“还不敢快布置起来?”
那些伥鬼们的了命令,立刻变幻出各种清丽绝美的人儿出来。刚刚还是鬼哭狼嚎,狼奔豚突,眨眼间就莺莺燕燕,环肥燕瘦,美女成群。清清雅雅,杨柳迤逦,潘安卫介争锋。
清波之上,玉桥飞虹,楼榭之间管弦咿呀,粉帐绣屏,鸳鸯交颈。好一副春日美景。
白雨金转回听风楼中,见女子盘膝坐在地上,抚摸着怀中一只丑丑的小狐。走上去嫌弃道:“哪里来的狐狸,好生丑陋。你若是喜欢,我给你叫只漂亮的来。”
女子没有说话,而是慢慢的想着事情。
白雨金以为到她身边:“在想什么?”
女子道:“在想那许多玄修士,从谁度起?”
白雨金涎着脸道:“你管那些做什么,总是谁撞上了,就算谁的。春日苦短,不如及时行乐?”此刻妖性尽显,毫无矜持可言。
女子任凭他斯缠,并不理会他。许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垂头望着怀中的小狐:“你啊,你啊,给我惹了多少麻烦。”
说完起身向外走去。
白雨金双腮通红,十分不满的追上她的脚步:“怎么刚刚得了好处,转眼就不理人家?难道你们神仙,都是这样无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