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杞茉陪姜言曜收拾好行李,二楼是有空房间的,可姜言曜非说自己睡沙发习惯了,不打紧。
收拾累了,两个人就躺在沙发,各自一边讨论一些趣事,眼瞅着落地窗外天色渐渐从明亮变得昏黄,姜言曜伸了个懒腰,桃眼却笑意盈盈的:“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杞茉点头应允。
随随便便套上同样白色的衣服,两个人同时笑了。
姜言曜开车去的目的地是一处老公园,公园附近许多老年人在溜达和闲聊。
他神秘的带着杞茉找到一处长椅,两个人坐下来,姜言曜抬头指向空旷的半空:“你看。”杞茉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他们位于公园最外侧,这里的设计呈椭圆形,中央广场是空阔的,甚至没有多余的器械和雕塑去点缀,好像除了人,地面紧紧连接的是天空。
“这里能看到最完整的太阳落下。”他笑笑,道明了来意。
那抹橘红色并不刺眼,杞茉浑身都暖洋洋,向往的说:“这里的人好幸福。”
每天早起能看到太阳升起的过程,而傍晚又能等待太阳落下。
仿佛能掌握一天的时间变化。
姜言曜放下手,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好听的男声还在继续:“其实我记事的第一个家就在这附近,这片公园来过几次,我爸说,本来要给我取名为耀眼的耀,因为老房子窗户每天都能看到这片公园。”
杞茉显得茫然,她好奇的问:“我第一次听你说起,那为什么改成了现在的曜?”
“说起来好笑,我爸总觉得耀字太张扬,他对我最初的期待希望我低调。”姜言曜干笑两声,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神色。
哪怕名字刻意取错,他也没能成为一个低调的人。
杞茉捂着嘴,笑出声。
不愧是你权叔叔。
在她记忆里,姜言曜注定不是那个会低调的人。
她笑够了,眯起眼睛柔声给他分析:“现在的名字也很好听,我查过百科,黑曜石是一种很低调的宝石,可经过加工打磨,它会发出透亮的光芒。”
杞茉倒觉得,曜字更符合姜言曜本人。
姜言曜来兴趣了,抓住重点追问:“你什么时候偷偷查我名字里的字?”
杞茉摸摸鼻子,大大方方承认:“大概在初二,就是觉得你名字挺难写的也没见过。”
讨论名字这件事,姜言曜比较有发言权,他也主动坦白心里的秘密:“开学第一天你介绍自己,我就在本子上写过你的名字,我不怎么懂花,没见过茉莉,过后还特意让家里阿姨买了一朵。”
他描述的一本正经,杞茉耳根发红,心里那股膨胀感灼灼的:“才第一面为什么要写我的名字?”
姜言曜歪头看她,眼里带点狡猾:“因为对你好奇,那时候莫名其妙就想了解你,现在想想就是缘分吧。”
他是她从小到大,除了钢琴和吉他以外,第一个想要了解的人。
夕阳落下随着他们的聊天还在进行,在这里,易逝的美好天天都在反复上演。
女人伸手挽起耳边的碎发,杏眸温和与他对视:“那我可能要比你早一点。”
姜言曜挑眉。
“你可能不记得了,我们在初中之前见过几面,我比你更早了解你叫什么,还有你的家庭。”
杞茉从小就比同龄女孩更成熟,第一次在&匆匆一面,那个小男孩怯生生的,在小女孩眼里,他为什么会对这个世界这么害怕?
大人的解释轻描淡写,说了些她听不懂也并不理解的词汇去描述那时的姜言曜,可单纯的杞茉只觉得他很漂亮,如果不是男孩子一定是公主。
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纯真又简单。
“所以姜言曜,我存在你人生重要的三个阶段,你家庭的变故,你进入学校这个小圈子,你毕业踏入社会。”她神色温柔。
就算没有完整参与,至少她出现过,印证了他们之间是有缘分的。
姜言曜喉结滚动,原来最黑暗的时期,她出现过。
可那时候的自己,谁都逃避,就算见过她也没什么印象了,这是自我保护。
“阿曜。”她轻声喊他。
姜言曜眨眨眼,他注意到杞茉坐的姿势调整了,腰板挺的笔直,脸上少见的不自然,她声音极小:“要不要牵手试试?”
一句话撞进姜言曜内心最柔软的深处,他动容,低头看向女人放在膝盖上白皙的小手。
为什么你这么好?姜言曜喃喃反复问自己。
哪怕在一起,她还是在主动,一直扮演引导自己的角色。
不好让她久等,姜言曜深吸一口气,却轻轻伸出手放在她手背上,皮肤接触,两个人的手都是温热的,他将杞茉的小手包住,指尖轻柔的向下钻,而她松开指缝就是最大的默许。
直到十指紧扣,她的手那么小,皮肤又白又滑,姜言曜贪婪的握紧。
霞光刚好挡住女人脸上的红晕,他的热量源源不断传来,原来这是跟他牵手的感觉,比想象中更自然一些,可她还是害羞。
这是只属于恋人能享有的亲密。
“我再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能笑我傻。”
杞茉听着,点点头。
“其实我特别喜欢和你有身体接触。”
杞茉大羞,用另一只手捂住脸,低声喊他名字警告:“姜言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