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男人的牌子上面居然写着“孤烟寒”三个字,叶染清楚的记得,宝蓝找他去破解绸布庄地下室的诗句的时候,那第一首诗就是孤烟寒写的,所以当他看到孤烟寒几个字,不禁又惊又喜又疑惑。
高岭皱了皱眉,把剑撤开:“牌子拿来看看。”
叶染把牌子递给她:“巴国谍部原秦国分部成员孤烟寒。”
床上那男人也睁大了双眼,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大男孩居然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对,自己原本是巴国的谍者,在这一瞬间,他脑子乱了,心也乱了,突然头痛了起来,好像有重锤在敲打一般,他抱着脑袋,痛苦不堪,冷汗直流,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忘记过去,效忠主人……”
高岭将牌子反复的看了看,问叶染道:“你怎么知道谍部的事情?”
叶染过去扶着痛苦的孤烟寒:“我在长京城跟高稚比较熟,多少知道点,孤烟寒,你知不知道你们组织在到处找你们,你怎么这个表情,你怎么了?”
“啊”,孤烟寒大叫一声,好像失去了意识,双眼发红,面怒狰狞,也不顾身上什么都没穿,突然跳了起来,对着叶染挥拳就打,叶染猝不及防,被打得倒地。
高岭猛然看见男人溜光的身子,大囧,叫了一声,连忙捂眼,孤烟寒趁此机会,想要夺门而逃,但是一旁还守着黑空远,哪里允许他跑掉,鬼魅的身影一闪,已经抓住了孤烟寒的手臂,脚下一扫,就将他摔了个狗吃屎,一拳打在后脑勺,孤烟寒就晕了过去,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高岭听得动静,勉强露出点指缝来看了:“把两人绑起来,我先出去等你们。”
等她出去了,叶染与黑空远连忙七手八脚的给孤烟寒穿上衣服,将床单撕了把两人绑了起来,黑空远转身去门外将高岭叫了进来:“现在怎么办?”
高岭看了看两人:“先交衙门,关进牢里,再慢慢审理。”
叶染:“他们是巴国谍部的,自己人,关牢里去干什么?”
高岭:“现在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你就确保他们没问题吗,关在牢里又不是要杀他们,如果清白自然就放出来了,你既然跟高稚熟,你通知高稚派来审理清楚。”
叶染想了想,谍部这些人失踪之后就渺无音讯,连秦国谍部都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事情可能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那好吧,先关起来,不过我不知道怎么联系高稚,再说他是我们巴国人,要通知也应该通知我们巴国相关机构。”
高岭:“那好啊,你通知。”
叶染为难了,他没有信鸽可以通知宝蓝,要想跟宝蓝通信,只能先找到曲小花和小青,他抓了一阵头:“先关起来吧,但你要跟牢里打招呼,关着就关着,一日三餐不得缺,不得欺负他们,等巴国的人来。”
高岭:“我原本的目的地是岐山城,不过既然遇到这事,我可以先在玉山城呆一段时间,亲自看着他们,你去给你们巴国机构写信吧,我去找衙门的人来”,她对黑空远道:“你在这看着他们,事关重大,你不要乱来,放走了可能要出人命的。”
她说完之后,便开门走了,去衙门带人来,黑空远找了把椅子坐下来:“三零六,你打算怎么办?”
叶染:“她说得有道理,现在情况不明,还是先关起来吧。”
黑空远:“那你去写信吧。”
叶染转身:“那你看好了”,说完,便开门走了。
黑空远等叶染关门走了之后,将散落在地上的那些银子都收了起来,揣进了自己的包里,而后悠闲的往椅子上一躺,等着衙门的人到来。
叶染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思考了一阵,在这里等,是没办法通知到宝蓝的,必须要找到曲小花和小青,可是她们应该实在岐山城等着自己,如果自己不去的话,她们是不知情的,那么还是启程出发吧。
他写了一张纸条,到隔壁叫了春柳和小紫,赶紧收拾东西,悄悄的下了楼,将纸条交给了柜台的伙计,交代了一番,三人便出了门,租了马车,向着岐山城出发。
高岭去衙门带了一队衙役到了客栈,去二零五房间抬了昏迷的二人押去大牢先关起来,但是她却发现叶染几人不见了,问黑空远,他也不知道,到了楼下,那柜台的伙计才交给了她一张纸条,正是叶染留下来的。
她看完了纸条,苦笑了一番,叶染只说先走了,会通知人来玉山城的,并没有说去哪里了,她把纸条交给黑空远:“你那兄弟大概还是不想原谅你了。”
黑空远叹了口气:“他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是个正人君子,他生我的气很正常,随缘吧。”
高岭:“你也是的,年轻力壮的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去偷去抢,这北部地区混乱的治安就是被你们这些人搞坏的。”
黑空远:“你们不愁吃不愁穿,不知道底层人民的疾苦,分的地石头遍布,买一斤种子要五两银子,买条耕牛要二十两银子,还要买其它农具,还要盖房子,还要吃饭,我一开始身无分文,还是朋友给了五两,但能干啥,买头牛都不够,不够可以官府借,但得跟官府签卖身契,把我这一辈子都卖给了他们,我反正是受不了,只好另谋出路了,高小姐,我帮你做了事,你是不是可以帮我找份好差事,我也好带着我那些兄弟改邪归正,正好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