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渔被宋书拉着跑也不是白跑的。
她能看得清宋书记的野心,十九世纪末两千年初,就沈渔了解的,很多地方对作物经济规模化种植还没有太大的概念,但是宋书记已经有了这方面的展望。
吃了展销会的红利,看到了展销会上农产品的销售额,他对发展农业产业化和专营化很有信心。
而且水乡县也有相当的地利优势,比如说地势平坦、水资源丰富。
规划得当,以后随着电商发展,这一块是完全可以兴盛起来的。
沈渔趁着这股东风,让张鹏提前布局物流行业,是肉眼可见能够赚钱的。
要搞个新东西,肯定不能是沈渔脑袋一拍就能定下来。这天再出门去时,她就和张鹏、小宇等人说好,晚上开会,让他们把林仁杰叫过来。
股份们得知道,得听听他们的看法。
一人计短,十人计长嘛。
想是这么想,白天再跟着宋书记出去的时候,沈渔还是先提了自己想在产业园里弄个物流公司的计划。
当然,她和他提也有目的,就是希望宋书记能在规划的时候,给她也划一块地,做她的仓储和办公地方。
十七岁的时候,沈渔就能忽悠住宋书记,现下更是不在话下,这回她连计划书都没有,就根据产业园的发展短板提了自己的看法——水乡县有发展经济的好领导,有能够发展作物经济的好地方,甚至还有地方特色的农产品:水乡的脐橙和柑橘皮薄汁多果肉甜度高,最先种植这两种水果的乡村也是水乡县里最先富裕的村落。
但是水乡县所处位置不够理想,高速公路还没有发展的今天,去市里要四个小时,省里更是要十个小时。
运输路程长是个问题,也是个难题。
所以,她愿意做销售两端的桥梁,把他们县里的产品尽快送到全国各地——“咳,短时间内,送到全国各地有点吹牛皮,但是送去国内几个热销的城市,还是可以的。”
宋书记看着她似笑非笑:“你也知道这是吹牛皮?”
沈渔呵呵笑:“那不是远景目标嘛?这也是双赢的事,东西了出了,怎么运出去确实是头等大事,不然的话,咱们的标语也不会写,‘要想富,先修路’。同样的道理,产业经济想要发展起来,销售必须得跟得上。”
她特别诚恳地说:“我们认识也有几年了,您也知道我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只要您点头,愿意批给我这么一块地,我今天晚上回去就跟他们开会,把这事定下来。”
宋书记也是很有魄力的人,考虑了一会,点头:“行。只要你们愿意做这方面的投资,要哪块地,你自己选,能批给你,我就给你。”
双方击掌,成交。
秘书小哥哥在前座都看呆了,这么大事
,这么儿戏的么?
但是好像,又不是儿戏。
沈渔要做的事,好像就没有办不成,不成功的。
沈渔在宋书记这边得了准信,晚上回去开会就一点悬念都没有了。
张鹏摩拳擦掌:“哇,老大我们又要拓展新版图了吗?冲冲冲,我全力支持你!”
田苗苗、徐小宇、周进都投了赞成票。
林仁杰比他们还要赞成,他管着酷盖厂,随着销售范围铺得越来越广,也越来越感到有一个专业物流运输的必要性:“你不搞,我厂里都打算再买两个货车专门送货了,不然真的很耽误事。”
厂里现下已经有两辆运货货车了,当然,都是小厢型的。
见见也已经不能跟上厂里的销售。
全部通过,沈渔就开始列计划,场地定了,但是产业园那边还只是划了片山头,里面什么都没有,他们过去,样样得重建。
仓库要建、办公点要建,持证的大中型货车司机得招聘培训,摊子铺出去,样样得要钱。
所以他们首一个得算,现下能拿出多少钱来。
雪糕厂铺货越来越广,好呷铺和蛋糕店都经常有人来要求加盟,只因为相应的管理方案还没出台,这一块工作就一直搁置在那。
田苗苗从省里辞职回来后,就一直筹划着筹建总部的事,她想把把雪糕厂和蛋糕店还有好呷铺都整合在一起,最近不是在招人就是在查账,所以能拿出多少钱这一块,她比较有发言权。田苗苗都不用账本,拿出算盘,啪啪啪就把现下能挪用的最大的现金流报给了沈渔。
刚开始,摊子不用铺得太大,但是五辆货运车是注册必须的,沈渔定了吨位,让张鹏去打听采购价格,同时他也要趁着这个假期,把手上酷盖销售部门的事移交出去;在筹建总部的同时,田苗苗还要给张鹏打辅助,协助他做价格运算,既要列出整体运营的成本,也要算出从市到省这一路他们自己的物流成本,这样才能定出他们的运营价格。
沈渔没有做过物流,但是她从物流和快递业发达的时候回来的,对大概怎么操作心里有数,她定了方向,张鹏和田苗苗只跟着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