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勉强抬起头,浑身都因为失力而颤抖,“弟子愚钝,未敢告诉别人师父的名号,这胳膊是救人而丢,说来弟子真是不成气候,从师多年,却未习得师父十中之一。”
青衫人俯下身,将恶鬼扶着躺了下去,嘿嘿笑道:“小家伙,你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哭哭啼啼的孩子了,也许有一天会是个像你父亲一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也许会超越你的爷爷,在那之前可千万别死了啊。”说完哈哈大笑的站直了身子。
随着青衫人起身,整条平阳大道都似乎恐惧的微微颤抖,一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刮的呼延炎满脸生疼。
见青衫人完全无视自己,呼延炎握紧了银枪,墨绿色的气息泛起,双目生寒。
缓缓走向黑衣人,待有二十步,见青衫人依然背朝自己,一声冷笑,“便是哥哥,这个距离也挡不住我一枪。”
话毕,周身绿芒大胜,飞身而出,残影连连,长枪如虹破空,声势浩大,隐隐带着风雷之声,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呼延枪离魂。”
“师傅,不好。”恶鬼睁大了双眼看着那破空的惊艳一枪。
青衫人笑了笑,超朝后随手一刀,正砍在那枪头之上,叮的一声脆响,一道银光射向一旁,所过茅屋碎裂崩塌。
“怎怎么可能?”呼延炎依然保持着突刺的姿态,但是枪身已经折为数段,双手不住颤抖,铠甲缝隙之中,隐隐透冒着血色。
青衫人转身站起,朗声道:“徒弟挨了欺负,当然要师父来偿,”话毕扭过头,坚毅的目光看向恶鬼,“恶鬼,今日师父教你一刀,此技名为断山河。”
话毕双手握住鬼头刀,高高举起,仿佛立起了一面巨幡,巨大的气浪朝着鬼头刀旋转汇聚,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隐隐显现出赤红的火气,周身的衣衫被吹的咧咧作响。
整个平阳大道都似乎要被这份狂暴撕碎一般,恶鬼躺在地上眼中冒着惊喜的光,眼中那个男人的背景仿佛一瞬间将他拉回了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夜晚。
此情此景,呼延炎大呼,“不,不要啊”
黑衣人踏前一步,动作缓慢,却仿佛带着万金之重,整个平阳城似乎都颤动了一下,而后裹夹着火焰的鬼头刀虚空中朝着呼延炎劈去。
整个平阳大道一瞬间都似乎安静了下来,狂躁都失了颜色,漆黑的夜中,只有那一抹赤红鲜艳无比,夺走了一切的颜色,巨大的赤红刀光划过半个平阳城,消失在视线之中。
一瞬间一切静止了下来,呼延炎恐惧的双目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又似乎是惊讶于所见,贯通面门上下的诡异黑色疤痕赫然显现,嘶嘶啦啦的冒着苍白的烟气。
青衫人缓缓收刀,“恶鬼啊,看清楚了吗?”而后转身看去,恶鬼瞪大了双眼,却渐渐迷离,似乎用尽了全力想要记住这一刀后,便不再有气力,缓缓的昏迷了过去。
哐当一声闷响,呼延炎无力的瘫软在地,熠熠生辉的亮银色铠甲也分崩离析,碎落一地,大道上溅起的灰尘还没有散落,昏黄中轰隆隆的巨响随之而来,平阳大道尽头,那头漆黑如同巨兽的三层大殿从中间裂开,而后轰然倒塌。
青衫人查看了恶鬼的伤势,将其拖入小巷的深处,而后将鬼头刀放在他身边,点了点头,便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