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妮却好奇地回头看了眼，就看到大丫堂姐脸色发白，张着口呼哧喘气，脚步却越发艰难，心底对小姑越发信服。
小姑娘心底犹豫着要不要将小姑教她的技巧告诉堂姐，就见堂姐忽地抬头，眼神阴沉地盯住小姑，随后目光扫向她，小姑娘吓得一哆嗦，嗖地往前跑。
小姑娘似受到惊吓一般，忘了她的提点，迈着两条小短腿蹬蹬往前跑，还超过她，顾蓁蓁有些惊讶，她没叫住小姑娘，而是回头看去，就对上顾大丫笑得牵强的脸。
顾大丫一边呼哧喘气，一边艰难的说道：“小，小姑，你不用管我，我，我尽力跟在你们后头……”
顾蓁蓁嘴角勾了一下：“你不用勉强。”
说完，不再理会顾大丫，加速追上二妮。
顾大丫脸上的笑僵住，她咬牙想追上去，但凉风灌入口中，刺痛的双肺让她身体一晃，差点摔到在地。
等到她缓过劲，喘匀气，抬头却没看到人影，四周一片夜幕，树影如鬼魅，风过声厉，她一下子慌了……
绕着村子跑了一圈，最后抵达目的地土地庙，顾蓁蓁也有些气喘，身上还挂着软成一团泥的二妮，刚抬起头，就对上赵大牛的眸子。
今夜月色晦暗，她没瞧清楚他眼底的情绪，且一眼之后，他就转了身。
这时，顾三郎大咧咧的声音响起：“赵哥，我就说五妹她们就在后头丢不了，不用回去寻，你看这不是来了……你现在可以跟我过招……啊！”
顾蓁蓁微怔，抬头看过去，只见顾三郎话未说完就跃跃欲试，但刚出手，就被赵大牛反手抓住，一个过肩摔，嘭地砸在地上，溅起一地尘土。
她嘴角抽了一下，带着二妮往后退了一步。
“咱们再来！”顾三郎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满脸兴奋再次冲向赵大牛，而后……再次被摔倒。
二妮吓得抓得她更紧了：“小姑，赵叔一直这么凶的吗？二妮怕疼……”
凶吗？
顾蓁蓁瞧见顾三郎一次次砰砰砸落地上，而他对面的人却连脚步都没动一下，她也有些吃惊，今夜的赵大牛似乎有些不一样。
往日对招时，赵大牛都有意克制，等顾三郎撑过四五招时才放倒他。
但今夜，顾三郎一次比一次猛，但每次一招未过，就被放倒，且一次比一次摔得重。
“小姑，二妮能不学武吗？”
顾蓁蓁思绪被打断，瞧着小姑娘害怕的神色，忽然生出一丝明悟，冲着再次被摔倒在地的顾三郎道：“三哥，你好好跟赵大哥学招数，我和二妮可都指着跟你学呢。”
顾三郎被摔得呲牙咧嘴，一时间没能回应她的话。
对面低着头的赵大牛却在她话落的刹那，抬眸看过来，四目相对，她冲他莞尔一笑：“我和二妮都没有三哥这么耐摔，所以就不劳烦赵大哥指点了。”
夜色里，赵大牛的神色似僵了一瞬，又或者没有，因为他一向面无表情。
片刻后，他“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