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问题,就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
夏倾城的答复,令得凌绝顶竖起大拇指赞道,“精辟!”
而夏倾城却翻了个白眼,冷哼道:“你是个屁精,马屁精。”
凌绝顶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这是他活了二十三年来,第一次被人当成马屁精。
两人回到凌园时,果然不出夏倾城所料:
魏彩霞正襟危坐的坐在夏倾城房中的沙发上,明明困得要死,眼中布满血丝,哈欠连连,却始终怒眼圆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错过了一丝一豪的风吹草动。
“老娘还以为你俩远走高飞,私奔去了呢?”
魏彩霞怒不可遏的目光,从凌绝顶、夏倾城脸上,一扫而过。
凌绝顶正要开口,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时,魏彩霞却抢先一步说道:“女婿,我知道你又想替倾城挡枪。”
“你俩在洞房之夜,逃之夭夭的馊主意,肯定是倾城出的。”
“一直以来,你都非常的迁就、忍让她。”
“这次也不例外,当她提出离开凌园的决定时,你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同意。”
“你是受害者,我很同情你的遭遇。”
听得魏彩霞这番话,凌绝顶也好,夏倾城也罢,都懵了。
谁都没想到,魏彩霞颠倒是非黑白,竟颠倒到如此地步。
主犯变成从犯,从犯变成主犯。
更令人无语的是,魏彩霞居然一副大侦探附身,振振有词的分析案情的模样。
“是我不想跟倾城做那种事。”
“也是我带着她,在你老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凌园的。”
“你要怪,就怪我吧。”
凌绝顶一步上前,将夏倾城拦在身后,直面向魏彩霞。
魏彩霞无理取闹的行为,已经触及到他的底线。
今夜,魏彩霞若是还不知进退,那他不介意给魏彩霞点颜色看看。
“嘶……”
气势汹汹的魏彩霞,突然感到一丝寒意,从后背沁出,瞬间传遍全身上下,冻得她忍不住倒吸凉气。
“我和绝顶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你还是别插手的好,免得好心办坏事,事与愿违。”
夏倾城也在这一刻,开口发声,再次向魏彩霞表明自己的立场。
一个是自己最爱的男人,一个是自己的母亲。
事实上,夏倾城也担心凌绝顶与魏彩霞之间的矛盾,升级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倾城说得对,我和倾城都是成年人了。”
“我们自己的事,我们能处理好。”
“你就别再插手了。”
凌绝顶神色稍缓,声援夏倾城。
魏彩霞翻着白眼,望望凌绝顶,又瞅瞅夏倾城,气呼呼的冷声问,“你俩真能处理好自己的事?”
“能。”
凌绝顶、夏倾城异口同声的应道。
魏彩霞长出一口浊气。
其实,她也不想跟凌绝顶、夏倾城闹翻。
一旦闹翻,最吃亏的就是她魏彩霞。
她憧憬半生,时至今日,终于过上想要的生活,得到想要的地位。
她可不希望因为与凌绝顶、夏倾城闹翻,就失去现有的一切。
“希望你俩能说到做到,尽快把该办的事办了。”
“人生苦短,能活百岁的,寥寥无几,两个人在一起,无非就是那点事。”
“早办晚办都得办。”
魏彩霞以过来人的身份,有感而发的劝道,“你俩虽然都是人中龙凤,但,终究还是凡人之身,寿命有限。”
“不好好享受的该享受的乐趣,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凌绝顶、夏倾城都被魏彩霞这番话,惊得说不出话来。
都没想到,向来粗鄙俗气的魏彩霞,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富有哲理的话!
“行了,时候不早了。”
“我也得回去睡觉了。”
“你俩,好自为之。”
魏彩霞拍拍凌绝顶、夏倾城的肩膀,说走就走,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反倒令得凌绝顶与夏倾城,深感意外。
“等我明天了结了离天大圣一事,明天晚上,我们就把该办的事办了。”
凌绝顶拥着夏倾城的纤腰,凑到夏倾城面前,低声耳语道。
夏倾城的脸,噌的一下红到了耳朵根……
……
江海!城北!
水家。
家主水万里,怒容满面,瞪得溜圆的眼眸中,更是凶光毕露。
纹在两条臂膀的修罗刺青,随着他双臂每一寸肌肉的绷紧,显得愈发狰狞可怖,犹如活物,即将破体而出,择人而噬。
奢侈豪华的大厅里,满地狼藉,全是古玩瓷器的碎片,以及被撕碎的传世书画。
就连有着五千年历史的青铜鼎,也在刚才被水万里,一拳打爆,裂成无数碎片,洒落在猩红色的地毯上。
大厅两侧,一左一右,分别站着十五个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皮鞋擦得光可鉴人的青年。
这些青年,全都耷拉着脑袋,浑身颤抖如触电,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喀嚓!”
震耳欲聋的爆响声中,一尊青铜鼎,再次被站在大厅正中的水万里,一掌打爆。
“你们这群废物,连个人都保护不了,我要你们何用?”
“你们居然眼睁睁看着我儿,被混迹在夜市的蝼蚁,活活打死。”
“我要你们给我儿偿命!”
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中,水万里双臂暴涨数十倍,向着两侧横扫而出。
“喀嚓……喀嚓……”
诡异、恐怖的断裂声中,三十个青年的人头,都在刹那间被水万里的手掌,硬生生打爆,化作团团血雾,只有身子,还直挺挺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
“都该死!都该死!都该死!”
杀红了眼的水万里,连连跺脚,悲愤欲绝的怒吼声,更是震得整座大厅都在摇摇欲坠。
“嘭嘭嘭……”
三十个青年的无头尸体,在水万里的怒吼声,被震爆成渣。
大厅里的屏风、桌椅,甚至是地面,也在这一刻被震爆。
“轰隆……轰隆……”
整座大厅,应声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