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费城,欣然庄园。
因为这是极为重要的一晚,所以那些高家晚辈们都不知疲倦地站在床前,有沙发椅她们都没有坐一下。
高泽望着床上的老人,他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从小到大与奶奶相处的点滴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放映着,他与奶奶感情很深,他也没有想过会因为小桦几次跟奶奶闹僵,好在奶奶也一直没生气,她也同样喜欢着小桦。
夜,一点点深了……
十一点半的时候,魏明盯着墙壁上的挂钟回了神。
他犹豫了很久才小声对高泽说道,“泽哥,还去吗?”
高泽回神,迎上他视线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
魏明提醒,“23:30了。”
高泽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墙壁上的挂钟,他点头。
然后深深地看了奶奶一眼,正准备离开,却被大姑姑一把拉住!
那个面色悲伤的中年女人略带几分严肃地问,“小泽,你要去哪里?”
高泽脚步一顿,坐在床前拉着奶奶手的雨欣转了眸,她含泪问他,“小泽,你要走吗?”
一时间高泽就像是准备逃跑的犯人被人给抓住了。
“高泽啊,你奶奶都病成这样了,今晚如此特殊,很有可能一别就从此天涯陌路了,大家都来了,你爸也在赶回来的路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非得现在离开?”大姑父扶了扶眼眶,面容严肃,语气却还是不敢太过。
自己虽是长辈,可对方是高泽啊。
“对啊,小泽,你不能走……”
“留下留下,今晚大家都留下,老人家若是真的……真的不行了,她也会交待后事。”
……
高泽的胳膊被大姑姑紧握在手里,她含泪一瞬不瞬地瞅着他,“小泽,奶奶现在躺在这儿生命垂危,就是因为你啊。你的人跟她动手了!奶奶昏迷之前都在吃力地表达自己的意愿,点名要见你,可见她老人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听了这话高泽心头酸涩难当,他眼神渐渐暗下,“我只是去下洗手间。”然后凉凉的目光落在大姑姑握住自己手臂的双手上。
20号之约的事雨欣知道,再过半个小时就20号了。
雨欣突然明白他要去做什么,这些天他也是分秒难熬,肯定也是迫不及待的。
她起身走到儿子面前,“小泽,你出来。”说着,她将他拉向门外。
高泽的手腕被妈妈握在手里,他随她一路走进了书房。
进去后,雨欣关了门,她长叹一口气,含泪握住儿子双臂,抬眸迎视着他,“小桦那边再去解释,眼下是奶奶要紧,连斯阳都这么说了,我们就得有个心理准备,万一奶奶醒来了,那也不是什么好预兆,回光返照啊,很有可能交待完后事就一命呜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