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躺上了床。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男人伸手从后面揽住了她,嗓音低低沉沉的,温热的气息都尽数洒在她的耳垂敏感处。
“没。”唐语黎微微侧了侧头,尽量避开那股灼热而又令她战栗的气息。
裴时眸色暗了暗,漆黑的眼眸微微沉了几分,“那怎么心情不好?”
他嗓音淡淡的,像只是再简单不过的随口一句。
闻言,唐语黎转了转身,恰好对上他那双幽深漆黑的眼眸。
刚想开口说“没有”,但却不怎么的,一时间竟然说不出来了。
到嘴边的话,直接变成了问句,“你是说下午么?”
“嗯。”男人低低地点了点头。
“没事,就是……”
话音未落,看着他那幽深晦暗的眼眸,心底陡然滋生出无数坦白的想法。
“裴时。”她低低软软地唤道。
音落,男人挑了挑眉,静静地看着她,“嗯?”
“若是我说,我们……”
良久,怀里的女人都不曾开口。
男人眉心微微蹙了蹙,淡淡地启唇,“说什么?”
“若是我说,我们……离婚,孩子……”归你。
话音未落,男人忽地冷笑了一声,眼底的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但他那清冽阴冷的声线却是一点点地敲在她心尖上,“孩子打掉是么?”
闻言,唐语黎倏然抬眸,红唇微微张开,清澈灵动的黑眸满是惊讶错愕。
唐语黎怔怔地看着他,薄唇微启,“你怎么会……”这样想?
话音未落,男人低低地轻嘲出声,唇边的笑意愈深,但周身的气息也是愈来愈冷。
很明显,男人自动把她的话脑成了:你怎么会知道……
“你今天不是和你弟去医院了么?”他低低哑哑地出声讥讽道。
闻言,唐语黎咬了咬唇,好半响都没吭声,思考着要不要把非白得白血病的事情告诉他。
但这一幕落在男人眼里,却又是另一幅光景了。
裴时幽深晦暗的双眸直直地凝视着她,眼底一片冷寂,没有丝毫的波动。
旋即,低低地嘲弄似的出声,“专门避开我,叫他陪你去问打胎?”
“唐语黎,你可真行!”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开口,像是能把怀里的女人给生吞活剥了。
话落,唐语黎动了动唇,“我……”
刚想反驳说她没有,但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毕竟在去医院之前,她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
可等到了医院,问完之后,她犹豫了。
特别是他父亲给她打完电话之后,她那摇摆不定的心更犹豫了。
良久,卧室内陷入一片死静。
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尤其是男人那沉重的呼吸愈来愈明显。
裴时紧紧地搂着怀里的女人,看似温情亲昵,但心底却是气炸了,恨不得把这女人给掐死。
只不过身体上的反应也是越来越明显。
直到最后,还是冷冷地放开了她。
起身,往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