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
天色昏沉,魔兽林高大树木上的厚厚叶子在凌冽的风中挥舞,沙沙的作响声环绕在诺大的魔兽林中,就算是不去看,也会让人觉得危机重重。
“陛下。”身上黑色盔甲残破不堪的天兵,看着用神剑撑地狠狠喘着粗气的朱纥心忧的开口。
他们已经被魔兽林困了数日,看着此时身旁几个天兵伤残的架势,其余走丢的天兵也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知道这一战是在魔兽林所以特地换了黑色的盔甲以免被敌方还有林中的猛兽发现,可是命令他们这么做的天帝朱纥却依旧是白色盔甲套着白色里衫。
“陛下。”另一名天兵放开手中的刀剑去解自己身上的黑色盔甲:“这白色的盔甲在魔兽林中太过惹眼,反正臣也是不打算活着出去了,您就……”
“闭嘴!”撑着神剑休息了片刻的朱纥缓缓直起身子,眼中的坚定让人害怕:“不需要。”
他抽起插在地上的神剑接着向前迈去:“走!”
懿懿,此时此刻在凡间的你是否也像本帝一样身着白衣,懿懿,你是知道的,我最不喜欢白衣,可是为了同你相称,我宁愿将自己的一袭玄袍换下,同你做天上地下的伴侣。
……
五年后。
五年间的夙懿同赤鸢就算是看遍了许些凡间的河山,也总是每一月就要回一次御王府。
众人皆是猜不透夙懿的心思。
御王府花园里的花因夙懿的神力长得十分旺盛,可是诺大的御王府中诺大的花园里,却从不见夙懿最为喜欢的樱花。
夏夜的后花园花自然是开得极为旺盛,层层绿叶包裹着颜色各异的花朵,衬着里面一白一绿的身影,曼妙美丽。
“夙懿,这些年,足够了……”
夙懿看着已经醉的不成样子的赤鸢,听着他殷红的嘴唇中吐出这么一句话,嘴边浅浅的笑意逐渐露出。
她将手中还满着的酒壶含入唇齿间,将里面的清酒狠狠咽下肚来。
只不过一口酒,夙懿白皙的脸上便浮现出同赤鸢脸上一样的红晕。
她的酒量还是好不起来。
夙懿转头看着躺在红花绿叶间更加清俊可人的赤鸢,伸出手臂将赤鸢的脑袋稳稳抱在怀里。
她口齿间尽是酒气:“赤鸢……这些年你总是喝醉,又总是说着够了够了,是不是过的并不开心?”
你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可是你却什么都不愿同我讲。
就算喝酒喝的昏睡,赤鸢还是摇了摇埋在夙懿怀中的脑袋:“不……我这些年……很开心,真的,这是我万万年间,最开心的……”
夙懿浅笑着叹气:“是啊,是很开心,赤鸢,你如若过的开心,那本尊也就开心,可是……你觉不觉得少了些什么。”
赤鸢,这些年来我放下被人捧着的身份日日百般呵护你,是真的对你愧疚,也是真的心疼你。
你现在也知道,你的亲人已经在本尊昏睡的十万年中不在了,可是有了本尊的陪伴,你是不是就不会伤心?
赤鸢,这么些年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到原来的位子。
…
天色很亮,夏日的中午十分灼热,热的夙懿外面只穿了薄薄的纱裙。
懿阁阁楼上。
趴在阁楼栏杆上的夙懿浅浅看着外面大街上拥拥攘攘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