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稍稍的吁出了一口忐忑的空气,这个男人现在已经开始选择无视他了,他虽然锁住了他的神力,却也没有把他的身手一并夺了去。
“我今日来,是向你讨要一样东西!”白宁选了一处位置坐下,将茶几上的瓷杯捻起一只,默默的斟茶自饮。
江予辰的凤眸缓慢的恢复了焦距,可他不愿意去看白宁闲适的侧颜,嫌恶的偏过头去,望着书架上一排一排陈列的书籍竹简。
“我知道你不想跟我说话,我也不想自讨没趣,可是今天我必须要向你讨一样东西,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还希望你能成全我!”
“你想要什么?”江予辰声如碎冰,冷硬无情。
抿了抿被涩茶濡湿的嘴唇,白宁说道:“我要靖无月给你的另一半魂魄。”
江予辰回过头来,仿佛在看着一只狰狞的恶鬼一样目视着他,目光半是愤怒半是悲坳,“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谁叫他不自量力的来招惹你!”白宁又惬意的呡了一口冷茶,冷漠的说道:“只要他安分守己的做他的神君,我也不会把他搞的身败名裂,五灵具散!”
“这么说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江予辰蓦地心痛,他的眼前倏尔飘过那些惨死的神祗与生灵,剑光所过之处飞溅的血雾是那样的刺眼与疼痛。
江予辰感到痛苦与自责,他一直以为是白宁扭曲了性子,却不想心魔的根源竟然是自己,他突然不知道应该去憎恨谁了。
白宁把玩着釉泽光亮的茶碗,神情是满不在乎的淡然,“我一直不明白他有什么好!是容貌比我佳,还是身手比我强,还是性格比我有趣?你既然悄无声息的就把一颗心给了他,那在昆仑墟里我陪伴你的数万年算什么?你既然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的不想分给我,我凭什么任由你们在我眼前岁月静好。”
“就为了这个?”江予辰痛心疾首,发出的声音都是颤抖而哽咽的,“如果你只是痛恨我,你为什么不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我的身上,靖无月做错了什么?那些惨死的神祗做错了什么?你这样去毁灭一个神明,这样草菅人命只为了你的一腔私心,你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我为什么不可以变成这样!”白宁盯着手中的杯子,眼底积蓄的仇恨愈加炽煞如电,“当初在须弥界,是你答应跟我一起走的,可你呢!你背信弃义,你贪图虚名,你将我赶出了至臻幻境,任由我在娑罗双树下等了你足足十几年。我说过,我这辈子只求一个你,是你将我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推向了无间的地狱!”
江予辰:“”
白宁回过头来,眼角淬着猩红的戾怒,他继续说道:“不过好像你的回头也没能得到佛祖的宽恕,你被贬下了须弥界,打回原形没了灵智,若不是我的涅槃之火助你重生,你还有今天这般安逸舒适的生活吗?你不觉得你应该将这辈子还给我吗?”
“还给你?”江予辰喃喃道:“你想要我怎么还?”
“我到现在都还未尝过你的滋味呢!你是不是也该怜悯怜悯我,让我也跟靖无月一样,享受享受你的唯美!”
江予辰彻底被白宁恶心到了,他豁然从床边站起,震得铁链叮当乱响,他屈辱的吼道:“你胡说什么?我跟靖无月清清白白,我们没有你那龌龊的床笫关系!”
“咔嚓!”一声,白宁捏碎了手中的瓷杯,蔑笑道:“你可以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可他靖无月就未必了!你是心思单纯,他是敬重怯懦,但凡他胆子大点,你早就被他吞的骨头都不剩了!”
“他不是这样的人!”江予辰辩解道:“他知仪守礼,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不像你,你没资格说出这样的话去污蔑他!”
旁人只知靖无月涎皮赖脸的纠缠着虚辰神君,可他终究做过最越举的事,便是在妓馆的落梅树下强吻了他,此后,他们连手都不曾拉扯过。
可这些也只有江予辰自己知道,白宁早已在妒海里扭曲了心性,他自己癫狂便觉得所有人都心思龌龊,是以面对江予辰的维护,这个一项伪装的很好的昆仑之主,突然便露出了狰狞的嘴脸,他将最后一层叫做怜惜的浓情彻底撕去,将满身的荆棘与毒液彻底暴露在这个男人的眼前。
白宁忽然站起身来,疯狂的蔑笑之中涂满了残忍的暴虐,“他干净!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满身污浊,心底肮脏的丑陋之辈。可是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变成今天这样都是拜你所赐啊!你一个罪魁祸首有什么资格厌恶我的品性!”
江予辰有口难言,有些事情的真相他没法说,就像他极力的拉开与白宁的距离,却不想命运的棋盘又将靖无月堵在了他的跟前。
他也会孤独,也渴望着温情,神殿之中无数个寡淡的岁月,并不是他想要的,可当那个风尘仆仆的僧人在风雪之夜带着满身的沧桑而来,就已经将他钉在了耻辱柱上,他这才明白,不顾一切的与命运抗争,可得到的终将如镜花水月一场,是去是留,都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他这辈子终是欠了两个男人的深情,仅管他从未招惹过他们!
白宁走到江予辰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目视着他的慌乱与悲痛,他将手指覆在那银色的腰封上,一双眼眸暗的像黑洞,“你不觉得你应该赎罪吗?你答应过我的,就要言而有信!”
江予辰下意识的向后缓退了一步,拉开了如此暧昧的距离。可就是他这番小小的举动彻底将白宁激怒了,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又紧,直到骨节青白,掌心有湿泞渗出,他才咬牙切齿的将这个不识好歹的男人推进了床上,覆压其上,恶狠狠的低吼道:“靖无月的另一半神魂,你到底给不给我!”
江予辰目视着眼前盛怒的男人,逐字逐句道:“你收手吧!我是不会给你的!”
白宁撑在江予辰脸颊两侧的手臂紧绷的仿佛要碎裂,他胸腔之中的妒火越烧越旺,最后竟吞没了残存的零星理智,他在也不想对这个男人心慈手软了,是以白宁的双手毫不留情的扼住他的脖子,目露凶光的说道:“那你就给我去死吧!”
2020年了!追书的小伙伴新年大吉!虽然追书的人很少,但是有一个小可爱每天不厌其烦的给我留言我就很开心了!
惟愿梅郎入梦来!小可爱越来越漂亮!
提莫的心情不是太美丽,昨天老子下岗了!悲哀的要从新找工作了!昨晚码字到今日凌晨两点半,孤孤单单自己跨个年,没啥好说的了,为有始有终加个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