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还在继续,此时的宿营地已完全笼罩在了黑色的浓雾之中。
大家都在熟睡,睡梦中或许正在做着各种各样奇怪的梦。在死亡即将临近之时,这些人是幸福的。那些感觉不到的恐惧,就不是恐惧了。
冰心没有睡,也睡不着。
在她的心里,还纠结着白天和胡闹的对话。
就在她翻来覆去的想着白天的情景的时候,她隐隐约约的似乎听到了账蓬外的一声哨响。但很快就没有声音了。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但很快的,胡闹对她的冷漠的态度又让她忘掉了所有的事情。
她似乎觉得心很疼。
这种痛,就像一根极细极细的针,扎在了心中那最柔软最柔软的地方。那种痛,是一种难言的深入骨髓的痛。
但她无人述说,也没法述说。只能在这个深夜里自己慢慢的消化。一个人慢慢的承受。
她忽然想喝酒。
她忽然怀念酒一入口时那种火辣辣的烧灼感。或许只有这种烧灼感才能使自己的内心稍微的舒服一点吧。
“可恶的家伙!”冰心心里忽然骂了一句。
冰心终于躺不住了。长夜难眠,这只是一句普通的话。但也只有经历过这样的情景的人才会真的知道那种长夜难眠的痛苦。
冰心翻身坐了起来。账蓬中黑乎乎的。但这种黑冰心似乎觉得很舒服。
或许她只有在这种黑暗中才能自由的想像,才能感到一丝丝慰藉。
就在这时,冰心忽然发现从账蓬外突然窜进来四五只老鼠。这荒山野岭,有老鼠并不奇怪。黑夜之时,正是老鼠活跃的时候。
冰心并不怕老鼠,但她确很奇怪。老鼠应当是不会往人住的地方窜的。除非……
冰心忽然想起了刚刚的那一声哨响。
“难道真有敌人?”冰心喃喃自语着。“那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动静?”
冰心口中说着话,人已从床上站了起来,她没敢点火照明。敌暗我明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冰心悄悄的穿上了外衣。又摸了摸挂在身上的短剑。心下稍安。
她悄悄的走到门口,轻轻的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她想听听门外有什么动静。
什么声音都没……。
外面似乎有些安静的可怕,冰心的心中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在帐篷内思忖一下,终于悄悄的揭开了门帘。
外面一片漆黑,甚至看不到天上的星星。但看上去还是安静的。
冰心深深吸了一口,慢慢的举步,跨出了帐篷。
浓浓的黑暗转眼间便吞没了冰心的身影,冰心小心的一步步前行,忽然之间,冰心脸色一变,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片刻间冰心的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刚刚停住脚步,只感到身边的黑暗忽然滚动了起来。只见周围的一层层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一下子将自己簇拥在中心。
冰心心里一惊,急忙转身想要退回帐篷。但她身形将动未动之时,忽的感觉这浓浓的黑雾中好像突然活了过来,变成了一股极大的吸力,将自己的身子急速向黑暗的深处拉去。
这股力量来的忽然,冰心全无防备,一下子让这股力量拉出了好远。
慌急之中,冰心左手的大姆指和中指环接成圆,右手中指和食指并立。左手下垂,右手上举,与此同时,口中默念心决,身体即时定了下来。
冰心环顾四周,四周黑雾涌动……
这种怪异的景象,冰心是这辈子第一次遇到。冰心心中明白,这绝不是某种奇怪的自然现象,一定是有人在暗中作怪。
冰心一边小心的倾听四周,一边慢慢从腰间将短剑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