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褐色的药汁顺着苏元柏的嘴角流出来,苏妍珊压低声音淡淡说了一句。
“怕是醒不过来了。”
四姨娘端着药丸的手一哆嗦,差点把药水洒出来。
“你什么意思?”
苏妍珊扫了眼她手中的汤药,意有所指的说道:“四姨娘如此聪慧,怎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四姨娘瞬间会意,颤抖着嘴唇问道:“你,你们在药里下毒?”
“下毒倒是不至于,只是元柏要想苏醒,光靠这些药可不够。”
四姨娘崩溃,“元柏他可是老爷的亲生儿子!你们不能这样!”
苏妍珊嗤笑一声,伸出手指向门外的方向一指。
“苏千瑶还是爹爹亲生女儿呢,但她和苏元柏只能留一个。要怎么选,姨娘自己定夺。”
……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苏妍珊与四姨娘就返回了正厅。
苏洪轩急切的问道:“元柏如何了?”
四姨娘红着眼睛摇头,“昏迷不醒,根本吃不进药。”
苏洪轩的眉头都快皱成了川字。
大夫人悄悄朝苏妍珊挑了挑眉,后者不着痕迹的点头回应。
“老爷。”大夫人突然开口,“如今苏千瑶与二姨娘母女各执一词,难辨真假。据苏千瑶与苏雪儿所言,她们两人到时元柏已经落水。看来重点还是应该放在落水之后。”
苏洪轩挑眉,“你觉得应该如何查?”
大夫人微微福身,踱步走到了正厅中间。她环顾四周,目光最后竟是落在了四姨娘的身上。
“四姨娘,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你且要想好了仔细回答。”
四姨娘抖了抖身子,低头称是。
大夫人想了想开口问道:“首先,你与二姨娘离开莲池时,是否发现有可疑之人?”
四姨娘摇了摇头,“并未发现,当时凉亭里只剩下周嬷嬷与元柏二人,再无其他人员。”
大夫人颔首,“这么说来,二姨娘并未留下丫鬟婆子在场,那么她的嫌疑便可排除。”
一听这话,苏千瑶当即开口反驳。
“我在莲池边瞧见的两人还未找到,如何就能排除不是二姨娘的人。”
苏雪儿撑起身子嚷道:“那你可有证据证明那两人就是我姨娘派去的。若是不能,自然可以排除我姨娘嫌疑!”
苏洪轩想了想,抬手示意苏千瑶住口。
“别急,听你母亲说完。”
大夫人得意的勾唇,继续说道:“其次,刚才二姨娘说了,她知道苏雪儿邀请苏千瑶来莲池相聚一事,并且还想促成他们姐弟三人小聚。这事,四姨娘可提前知晓?”
四姨娘垂着眼眸不敢抬头,双手紧紧的搅在一起。
“妾身……”
就在她犹豫的一瞬,苏千瑶心中陡然升起不祥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