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楼懿也不觉被拂了面子,而是撩起竹帘,大步走进去,坐在了他的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一口饮尽,“四处游玩虽好,但这茶还是进贡的好,难怪皇兄喜欢喝白水,这白府的茶叶确实一言难尽。”
对于他的到来,东楼池月一点也不惊讶,早在他动身前,在京都的探子就已经汇报过了。
“所以,你来做什么?”凤眸清冷,并不欢迎他的到来。
东楼懿指尖一顿,神色受伤,“皇兄,你就这般不欢迎我?还是你在这边与姜小姐处得愉快,不喜我来打扰?”
“都是。”他淡淡抬眸。
东楼懿吃瘪,但他知道这位皇兄寡言直接,无奈摇了摇头,“你放心吧,我没你这么好命,一个月以后父皇就要催我回京。父皇那边让我也催催你,意思是你要是真喜欢姜小姐,就将她招入东宫,封个良娣,也免得你一直留在青州。”
“本宫的事,无需你们置喙。”他双眸微眯,显然不满东楼懿对姜云姝的轻视。
东宫良娣,等级虽高,但也只是妾。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东楼懿接连三次贴了冷屁股,纵然再好的性子,也容容不了。
但他也没有发火,毕竟久经官场,在京都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虽然没人敢这么对他甩脸色。
他懒懒打了一个呵欠,“行吧行吧,反正我话已经传到了,就不在你这儿讨嫌了。”
起身,掀帘,疾步而去。
只是转身的下一刻,一贯带笑的眼,瞬间阴沉了下去。
东楼池月抬眸,扫了一眼他远去的背影,深冷的凤眸半眯,“扔了。”
青案颔首,将适才东楼懿碰过的茶具全部端走。
白府手脚很快,东楼懿走出长柏院时,他的院子就已经安排妥当了,只是还没坐热,他便吩咐下人转告老太君,这一个月里,他也要姜云姝来做他每日的请脉大夫。
当老太君闻知此事以后,大吃一惊,如今两边都不敢得罪,不如将计就计,先吩咐姜云姝执行,再看太子如何表示就是了。
两虎相争,她们只管看着即可,不便插手。
疏影阁。
当姜云姝知道以后,差点将手里的水杯砸了,她死死攥着杯子,两眼愤恨,情绪前所未有的激动,就连姜云爱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发觉。
“姝儿,你怎么了?”白倾柔担心地过去拉住她。
她这才缓缓转过视线,看着妹妹和娘亲面露忧心,她慢慢回神,不行,她不能再沉浸在仇恨中,否则一定会露出马脚,惹东楼懿怀疑。
他是个谨慎小心、心机深沉的主儿,比白画兰还要难缠,她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应对。
如今他与她无冤无仇,他让她去做大夫,并非是羞辱她,而是因为太子,他想试探太子对她的心思,确认她是不是太子的软肋。
“娘,我没事,我觉得这个四皇子来者不善,你们一定要多当心他。”姜云姝握住姜云爱和白倾柔的手叮嘱道。
姜云爱用力点头,“姐说远离他,我就远离他,绝对一句话都不多说!”飞库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