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令元拿着药酒，眼中满是得逞的笑容。
让他刚才那么用力。
就让自己也让他感受一下。
虽然心里是抱着听他惨叫的想法，但何令元的动作却特别规范。
先是小心翼翼地将推拿油倒在手上，然后焐热，这才开始按摩。
之前的表情还很淡然，但碰到陈则水的肌肤后，就变成了恶魔的微笑。
何令元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压下去。
然而，预料中的痛呼没有出现，陈则水依旧闭着眼睛，没有一点反应。
难道是自己刚才睡了一会脱力了？
带着疑惑，何令元暗暗运气，然后瞪大眼睛紧咬牙齿死死将肌肉往下压。
依旧没反应。
几次之后，他把自己累得喘粗气，但是陈则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只是紧闭的嘴唇微微翘起一些。
“不是我说……”
调整了一下呼吸，何令元问到：“你就不觉得痛吗？”
“还好。”
陈则水淡淡回答，“随便弄弄就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进行特训呢。”
何令元不服，叉腰，“你以前是不是专门训练过，忍痛不哭之类的？”
手指顺着肌肉的纹理一点一点梳理，何令元的动作一点都没有敷衍，但是陈则水却一直没说话。
估计是睡着了吧？
“习惯了。”
陈则水思考了半天，才轻声开口，然后将脸埋在枕头里。
习惯了？
何令元脑海里思考着这三个字，取了一些推拿油倒在手里，焐热的时候猛然想到。
陈则水小时候是被父亲打大的。
他说的习惯了，应该就是被打习惯了吧？
痛点要比普通人高很多。
所以刚才才不觉得痛。
因为有自己作对比，所以何令元知道，那种肌肉酸痛到底有多痛，心里更加心疼起陈则水来。
究竟是怎样狠心的父亲，才能做出这种事来？
何令元替陈则水推拿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直接关掉了灯，回到自己床上睡下，沾上枕头的瞬间就睡着了。
外面的月光很亮，陈则水头动了动，然后扭头看向何令元的方向。
刚才他的变化自己都感觉到了，其实他很想告诉何令元，还有钟意他们，不需要在乎自己的过去。
因为那些磨难都已经过去，能遇到他们是自己觉得最幸运的事情。
八点半，钟意拎着意犹未尽的几个人回到了酒店。
分别将他们踢进自己的房间后，她才转身回房，结果一开门，就撞进了褚术的怀抱里。
这才发现，房间里的灯是打着的。
侧身进了房间，将门关好，钟意双手搭在褚术的肩膀上。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在刚才。”
褚术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轻笑着说道。
“刚才？你怎么进来的？”
她的房卡还好好的在包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