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清远感觉自己一天之内涨了无数的知识。
刘光棍又说:“这鬼开路啊,还是有说道的,险峰小路长时间没人走,就成了阴间人的通道,而第一个走上去的活人,是为了给以后的人开路做准备的,可这阳间人占了阴间人的路,没办法,只能付出点代价,所以啊,阴兵就把第一波走这条路的人的魂儿给勾走了,所以说,是鬼开路。”
邓生才和雷清远对视一眼,表面上做了然状,点了点头:“这样啊!”
刘光棍见这两个人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如自己一个乡村野夫,看来这所说的官老爷,果然都是在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里面都是草包,不觉又将头抬的高了几分,神色间有些得意。
雷清远见把他的兴趣当真提起来了,就趁热打铁的问道:“先生,那些人为什么回来请您做向导。”
“厉害呗。”
刘光棍一点儿也不谦虚,斜着眼看了看他:“说来话长容我慢慢给你讲!”
刘光棍又倒回了草席上,半耷拉着眼皮,向众人说了他的遭遇。
那日淫雨霏霏,下半晌的时候,他像现在一样喝的醉醺醺的,在草席上躺了大半晌,觉得肚子空空,翻身从怀里掏出来两个铜钱,寻思着去村头买两个烧饼。
雨落了小半天,空气有些凉,他拢了拢外衣,缩着脖子出了门。
村子不大,巷子却不少,刘光棍轻车熟路的七拐八绕,绕到了卖烧饼的张老三家。
张老三正在里面屋子里和面,他抬手敲了敲门框。
“老张头,来俩烧饼。”
老张头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边应着一边擦了擦手,往外走:“来咯。”
老张头给他夹了烧饼,结账时刘光棍发现带的钱少了,就开始耍无赖,要饶他一个铜板的钱。
张老三哪里依他,忙推开栅栏出来揪住他的衣裳,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走。
“你整日里来我这里讨便宜,今日就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张老三说话有些结巴,一句话说不太利索,但意思并不差。
刘光棍是个厚脸皮,却也好面子,见周围聚集了不少来围观的人,面色变的通红。
“你,你送开,我明天,明天进山带一趟路,回来就有银子了。”
刘光棍使劲拽自己的袖子,怎么也挣不来。
正僵持间,不远处走过来一个员外郎。
他走到人群外,垫着脚看了看,听见刘光棍这句话,当即眼睛一亮,隔着人群问他:“你能去虎牙山不能?”
刘光棍抬起头一撒么,有些确定是否是喊的自己,就值了指鼻子:“老爷问我?”
“对,就是问你。”
那员外郎点头。
刘光棍回头一瞪张老三:“松开,生意来了,还欠你这一个铜板?”
张老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傻了片刻,慢慢松开手。
刘光棍扬声道:“能去!多少工钱?”
“一贯铜钱!”
两人当街讲起了价。
“太少太少,不去不去!”
刘光棍摆手。
员外郎就问:“你是刘光棍不是?”
刘光棍一拍胸脯:“行不更名做不改姓。”
“那就十两银子吧。”
员外郎狮子大开口,定然是不知在何处听过刘光棍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