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珏看着赵珺慌乱的背影,不自觉的轻轻地低笑出声。
当赵珺回来时炭火已经被熄灭了,苏珏和苏琛正和老爷子说着什么,老爷子拍着苏珏的肩膀朗声大笑,老爷子见了赵珺,忙招手唤她过来坐下“妙儿快过来坐下,今儿受累了,多吃一些。”
赵珺在苏珏身边的空位置坐下,老爷子接着道“今天是真高兴,我这一辈子半生戎马,父亲兄长皆战死沙场,我就时常会想,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值得吗?”老爷子似是感叹了一声“到了老了我才想明白,父亲和兄长不但是为了新朝百姓,更是为了国公府的子子孙孙。”老爷子又满饮一杯“我想要的就是一家人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就像今个儿我们赏着美景吹着微风吃着烤串喝着酒,这不就是幸福吗,就是我想要过的日子,临老了我也得偿所愿了。”老爷子说完牵着老夫人的手,虽然岁月带走了老夫人姣好容颜,但岁月同样赋予了老夫人别样的风采,那种糅合沧桑和慈爱的别样气韵。老爷子望着老夫人“亏得有你,替我养育了如此懂事的儿女。”
老夫人微红了脸抽出手。嗔怪老爷子“在孩子们面前也不知收敛。”老夫人又对偷笑的张婉心道“你爹定是又喝多了,他呀,每次喝多了就会变得这般。”
老爷子好不容易借着酒劲找回年轻时恋慕的感觉,老夫人还不领情,催着赵珺去煮醒酒茶,老爷子不说话了闷闷地吃肉喝酒。果然老爷子喝醉了最后是由赵庆之和王绥變搀扶着回了房,老爷子还一直拉着老夫人的手嚷嚷着,只是因为喝多了酒,口吃有些不清。赵珺到最后也没听清老爷子都说了什么,只是老夫人的脸却越来也红润。
赵赢和王莽还有长安、修路、马长远也聚在赵赢的楼顶烤肉,赵赢名义上是管家,但身份自是不相同的,众人坐在顶层看着天空中的星辰。
修路喝下一碗酒“今个儿好不容易休息,咱们兄弟几个今夜不醉不归。”
赵赢依旧一袭翩翩白衣,折扇轻摇“喝醉了我可不管,到时候你们自己爬着回去。”
大家都是同生共死过的兄弟,修路知道赵赢说道做到,只好讪讪的转了话语“不知道赵参领从哪里得来的法子,我手底下的兄弟都被操练的狠了,倒头就睡。”
长安吃了串儿五花肉,接着修路的话“我那几个兄弟不是都善暗器吗?参领让每个人绑着二十斤的沙袋对着靶子练射击,距离越来越远不说,沙袋还越换越重,每日晨起就要绕着校场跑二十里,然而这只是开胃小菜。”
“我那儿的兄弟也是如此走鸭步、踮脚跳、俯卧撑、仰卧起坐、引体向上、还有那个什么马什么。”
长安接口道“马拉松。”
修路又灌了一碗酒“对对,就是马拉松,全套的训练完成还要两人格斗、每月还有一次野外求生训练,还有搭帐篷、学习紧急医疗,你说我们又不是大夫学什么紧急医疗,平日里多带一些急救的药不就行了。”
长安接口道“这些个折磨人的训练方式以前都闻所未闻。”
修路嘟囔着“名字也都古怪的很。”此时长安和修路还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往后的路还很长,要遭的罪还很多。
而王莽与马长远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赵赢端起玉杯轻摇,紫色酒水随着赵赢的动作在玉杯中形成漩涡,赵赢微微勾唇“听闻参领正在研制一种新型的弓箭,箭头用小木粒泡着特殊的颜料制成,到时候会给你们配上专门的衣裳,让你们在建好的场地中对战,但凡被击中的,衣裳上就会显露出颜色,就会被淘汰。而且据我所知,比试名次还会记录到考核之中,与月钱直接挂钩。”
“说起这个考核也是令人发指,每月按照排名发放额外的奖励,每队的后三名还要在下个月中加大训练力度。我那几个兄弟现在为了适应不断增加重量的沙袋,索性时刻都绑着沙袋吃饭睡觉。”
长安和修路开始絮叨着参领近日来的种种恶行,赵赢偶尔插上一两句话,而王莽和马长远则全程只是吃吃喝喝充当背景。葡萄酒的后劲还是有的,长安和修路又像喝水一样的牛饮,最后两人果然醉了,不但醉了还吐了,这让喜净赵赢简直不能忍。王莽和马长远各自扶着一个人向外走,临走时王莽回过身从怀中掏出一张百两银票给赵赢“这是我这个月的月钱。”
赵赢欢喜的接过“你放心我都替你存着呢,你用的时候管我要。”赵赢神情自若,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沉浸在喜悦中的赵赢全然未曾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王莽点头扶着长安跟着马长远走了,后边的赵赢喊道“明个儿让他们两个来我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