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下令道:“将她带回苍梧,掌门问起,一切罪责由我担着。”
余下苍梧弟子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照做了。
待他们都走后,白卿才看向易悠然,“谢谢。”
易悠然有些怔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白卿道:“谢谢你在最后的时间陪在她身边,已经许久没有人陪她说过话了,她这些时日一定很寂寥。”
阿冥睨了他一眼,冷声道:“她如此不都是拜你所赐?她如今已经逝去,你何必才开始惺惺作态?”
“我……”白卿咬了咬牙,声音有些颤抖:“是我负了她。”
易悠然看到过忆境里的白卿,他虽立志要斩妖除魔,却到底从未杀过一只妖,就连对猊茸他都未曾伤其分毫,即便已知颜息是魔,他难过痛心也不过是逃避不见,绝不是他们在岐门药庄禁地里看到的那副咄咄逼人、冷血无情的模样。
她一步挡在即将冲上去揍人的阿冥面前,直直看着白卿,“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阿冥怒骂道:“你拦着我干什么?他就是冷血无情!苍梧派都是披着羊皮的狼,没一个好东西!”
“阿冥你住嘴,让他说。”易悠然不悦道。
她语气不重,却自带一种上位者的威严,阿冥被她一吼便立即不敢造次了。
易悠然又问白卿:“你那日在客栈和山道年上了楼以后他对你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
白卿愣了愣,颇为惊疑地看着她。
易悠然这才想起来他并不知道他们已经知晓了事情的始末,便解释道:“我们看过了紫幻翎编织出来的忆境,知道了你们的过去,不过那只是颜息的大部分回忆罢了。”
如此说来,白卿也明了了,他捂着心口,转过身来远远望着那如今几近荒废的小院和农舍,再次陷入了回忆。
那日山道年将他带进客栈,给他一面铜镜,那是一面施了法的灵镜,他通过灵镜看到了所有被他忘记掉的过去,知道了颜息是魔族公主,知道了她一直以来都在欺瞒他。
末了,山道年说道:“你身为苍梧弟子,应该知晓此事的利害,关乎苍梧派百年清誉,我念及你是初犯,且又是受人蒙骗,对你的惩罚可以适当减免,但是颜息不得不死。”
白卿心下一紧,立即跪了下来,颤着声:“师父可否饶她一命,她肚子里还……”
山道年打断他,厉声道:“就因为她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孽种,她才不得不死!”
“师父……”白卿垂下头,放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弟子自愿被逐出苍梧,此生不再……”乐文lxs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