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司倩儿,两人面上的困色一消,忙道:“三小姐。”
司倩儿嗯了一句,询问道:“母亲如何了?”
左边的婆子道:“夫人今日的经书已然抄好,此时正在休息,三小姐您可以进去。”
若是其他主子被罚在祠堂清修,那是外人不可进,不可出的,可杨氏却是个例外,得了允许,不可出,却可每七日让司倩儿进去看看。
如今刚好就是第七天。
之前一直不见人来,她们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司倩儿进了祠堂,径直走向隔壁休息的里间。
夜风通过微微敞开的窗户灌进来,灯芯发出噗嗤噗嗤声,豆大的火苗摇坠不定,勾勒出形状各异的剪影。
杨氏一脸倦色,正在轻捏眉心。
司倩儿心底涌上来一股酸涩:“母亲”
杨氏闻声睁眼,讶然道:“倩儿?”
将手放下,忙起身拉着女儿的手:“此时夜露繁重,你怎的来了?若是受凉了该如何是好?你的手怎么这样凉?”
司倩儿方才在夜风里吹了不少时间,此时凉的让人犹如握着一块寒冰,冷得人一个哆嗦。
杨氏忙拿过一旁的汤婆子塞在司倩儿手里。
手上的冰凉逐渐被暖意所替代。
司倩儿眼圈微红,声音嘶哑道:“母亲,今天安国公府来定婚期了,可是……您却不在。”
杨氏闻言红了眼,泪水扑簌簌地落下来。
定婚期啊!
这是多大的事情,结果她这个母亲却无法亲自产与,也不知今天国公夫人见到这种情况有没有对女儿不喜。
思及此,杨氏又止住了泪,忙道:“倩儿,国公夫人对你的印象怎么样?这婚期是在哪一天?”
司倩儿避重就轻道:“国公夫人对我很满意,这婚期就在来年的春末。”
知女莫若母。
杨氏一下子看出了她的不对劲,道:“倩儿,知道你是不想我担心,可我是你母亲,咱们母女间有什么不能直言的?”
司倩儿浑身一震,呜咽着将郭氏要见司若宝的事情都说了。
杨氏闻言拍着桌子怒道:“这国公夫人要作甚?你才是她正儿八经的儿媳,这种日子却要见二丫头,这岂不是不把你放在眼底?”
司倩儿心底更是钝痛不已。
杨氏恼怒之后,又道:“不过这事是你也错了。”
司倩儿一愕:“母亲?”
杨氏道:“她要见二丫头就让她见,你为何要阻拦?这一拦,固然让国公夫人对二丫头印象不佳,可与你也是有碍。要知道做儿媳的是你,而非二丫头,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司倩儿蠕蠕道:“这……女儿当时没想到。”
得知那事之后,仿似一把利刃扎入心脏,然后狠狠地搅动,让她再也想不到其他事情,只有不让她们见面这个念头。
可现在,她喃喃道:“我……这是做错了?”
杨氏望着女儿茫然的模样,硬着心肠,厉声道:“当然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你该不会以为除了二丫头就没人知道小雨是你指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