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赵崇渊悠闲地躺着,修长的手指轻轻地顺着猫儿的毛发,小白猫似乎很享受主人的抚摸。
打马的星晚擦拭着额头的汗珠,侧头对着马车问道:“主子,您还受得住吗?”
“嗯,继续赶路吧!”赵崇渊的声音透着一丝懒洋洋,好听的嗓音如沁人心脾的甘泉。
星晚听着赵崇渊的声音,似乎感觉没那么酷热了。
“是。”她应声,拉紧缰绳,打马向前。
到是随车队的刘栋受不住了,打他入京任职起,从小小五品,坐到如今的二品大员,压根儿就没有长途跋涉过。
现如今人到中年,还偏偏长途跋涉去振灾,可眼下瞧着。两位随行都是皇亲国戚,他们都没有开口。
刘栋自是不好开口要歇息,可这两人儿身份不同,自然得好生侍候着。
于是刘栋便叫身旁的人,去给誉王殿下与德亲老王爷的马车里,送些新鲜的橘子。
星晚赶着马车,隔着车帘子,将橘子递进马车里。
“主子,新鲜的柑橘,吃了最是解渴。”
“我不渴,你吃吧!”
星晚没有真的吃,而是顺手将柑橘放进了马车里。
“刘大人问,可否需要休息了?”
赵崇渊掀开车帘,瞧着烈日当头,随行的车队士兵,个个都一脸疲态,便是道:“那就让刘栋寻个阴凉地方,让大家歇息吧!”
“是,奴婢这就去。”
星晚飞身上前,掠到刘栋的马车前,将赵崇渊的话传达下去。
刘栋立马欣喜道:“有劳星晚姑娘告诉老夫了,我立马就安排下去。”
因这官道上,路途遥远,是故,要找一家能歇脚的客栈,几乎不可能。
不过,有茶寮,刘栋便让车队停下,在茶寮处歇脚喝口茶解解渴。
刘栋下了马车,让随从侍卫去和茶摊小贩打招呼,准备些吃的和茶水。
赵崇渊下了马车,看着一望无际,荒无人烟的荒原,眸色渐深。
刘栋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道:“公子,您坐会儿,我已经命人去准备吃食了。”
“有劳了。”
“不敢不敢。”刘栋十分狗腿,又跑到德亲老王爷的车前,亲自扶老王爷下车。
虽说他们是振灾的,可一切还是从简了。是故,看在外人眼中,这便是一队振灾的官队,至于领队的是谁,百姓不知。
老王爷赵炬下了马车,走到赵崇渊身旁,赵崇渊起身,给老王爷行了个礼。
“叔公……”
“坐坐坐,在外头,不必客气,那些虚礼一套,咱们就收起来吧!”
“叔公说得是,侄孙记住了。”赵崇渊神色淡淡然,即便换了普通衣裳,也丝毫掩藏不住那一身的贵气。
他替老王爷赵炬倒了茶水,递到他面前。
老爷子点头,端了茶水仰头一口灌下,颇有些英雄豪气饮茶的气势。
“这山间的茶水,就是甘甜呐!即便是劣等茶叶,也掩盖不了它的甘甜。”
“叔公说得是,难得出门见到如此好风光,这次也算是很好的机会了。”
“嘿嘿……你这小子,是该出来好好瞧瞧了,不然,怎知这天地间的广阔。”
“哎呀!我那孙子,若是有你一半懂事听话,那就好喽!”
赵炬感叹一句,赵崇渊抿唇浅笑:“元熹性子洒脱,自有他的优势。而且,说实话,我还挺羡慕元熹的快意恩仇,可惜,我这副身子骨不争气。”
“你也别气馁,到时候,让元熹陪着你,想去哪儿,让他带。”老王爷哈哈大笑间,手指扣在桌面儿上,划着什么。
赵崇渊眸色渐深,薄唇紧抿,神色淡漠,仿佛并未将。掩盖在平静表象下的暗涌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