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闵纯志忍不住道,“之前因王爷身份轻微,虽东、南、北三军多有不敬之处,但王爷将来,可是一国之主,是否能够胸怀天下呢?”
“胸怀天下?”羽千涔目光闪耀,一时并未言语。
“王爷,若您总是执著于过去的恩怨,只怕三军将领心有芥蒂,不敢来投,倘若都改投了梁王羽瑞元之辈,对王爷的大业,是不是极其不利?”
闵纯志这样说着,却见羽千涔脸上缓缓浮起几许冷笑:“本王的大业,岂是几只老鼠能够推翻的?”
听他这么说,闵纯志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寒气,他知道羽千涔从未将东、南、北三军放在眼里,却从未想过,是如此地不放在眼里。
“纯志。”羽千涔忽然缓缓地道,“我也不怕和你交一个底,莫说什么东南北三军,便是这整片东煌大陆,能阻止本王的人,还没有出生呢,唯一能让本王有所忌惮的,不过一阿图大帝,还有那影杀,至于其它,本王从来没有看在眼里。还有,自古以来,王者之战,便是成王财寇之战,成者王有天下而败者为寇,是以本王欲制霸海内,威慑东煌,这是本王的志向,未知闵卿可愿襄助于本王?”
闽纯志心中震颤不已,他也知羽千涔雄心壮志,非一般人所能及,但是在这之前,他一直尚知收敛,未露形迹,而今却是如此毫无禁忌,闽纯志方知,原来从始至终,这盘棋便在他的掌握之中。
“王爷,不,我主大智大慧,非纯志能及,但纯志愿听我主号令,莫敢不从。”
“好。”羽千涔点头,“本王命你率两万镇西军,驻守虎威关,你可愿意?”
“虎威关?”闵纯志目光一闪,顷刻间便明白了羽千涔的意思,“我主的意思是?”
“虎威关是云州通往浮都的要塞。”只此一句,其他便不用多言。
闵纯志当即拱手,领命而去。
接下来五天时间,闵纯志连续发布多道谕令,派遣多名将领率兵离开宋州,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镇守要塞,一时之间,整个宋州城热闹非凡,而这所有的一切,都牢牢地控制在一个人的手中。
这日早饭后,苏轻妍在碧桐的陪同下,再次登上城楼,举目朝四周望去,但见一切秩序井然,已经隐隐成了一种气候,
在城边立定,苏轻妍抬起一只手,放在城墙之上,忍不住感慨道:“王爷艰辛辗转多年,没有想过,竟也有大志得偿的一日。”
碧桐听了在一旁道:“昔日在翰文馆观书,见书上说有志者,天下诸事可成,碧桐还只当是戏言,如今看来,王爷这一簬虽是倍尝艰辛,却从未忘却胸中壮志,将来大业必成。”
苏轻妍闻言,却只是沉默不语,她陪着羽千涔这一路走来,可以说是最明白个中细节,他的痛苦与无奈,他的悲伤与绝望,他的坚持与不懈,确实已经够得上做一个天下明君。”
“堂堂七尺男儿,当如是也。”苏轻妍忍不住感叹道。
“自来要成大业者,必经多番磨难,否则霸业难成。”碧桐又道,“其实,奴婢对王爷,确实万分佩服,但奴婢更佩服的,却是夫人。”
“哦?”苏轻妍闻言,不由得转头看了她一眼。
“若说王爷盖世豪情,那夫人可就是巾帼不让须眉,听闻昔日在北邙,夫人还亲自领兵,和王爷一起并肩作战,飒爽英姿,令无数人为之敬服。“
飒爽英姿吗?苏轻妍也不禁遥遥想起,在北邙的那些时光,虽然艰难困苦,但因着两心如一,反而不像此刻这般彷惶无助。
就在两人闻聊之际,忽然听得下方一声高喊:“报”
苏轻妍低头看时,却见一骑飞乘,从驿道上飞快地奔来,直冲入城门之中,所过之处尽皆闪避。
苏轻妍心中顿时一惊:“莫非是前线出了事?”
当下俩人再顾不得其他,下了城楼,忙忙地往将军府的方向而去,到得府门前,却只见一众甲兵在外侯着,其他倒也平静如常,苏轻妍心中虽然担忧,但也不敢擅闯,仍然偕着碧桐从侧门进了内院,然后让碧桐去找罗远探问情况。
只过了两盏茶的功夫,碧桐便再度回到院中。
“如何?”苏轻妍看着她,语气有些急灼。
碧桐摇头:“罗远在堂中,没有见着。”
苏轻妍尽管慌乱,但内心仍然镇定,吩咐碧桐道:“你且去将西宏武纪给取来。”
碧桐应了声是,转身退回屋中,很快将西宏武纪取来,交与苏轻妍,苏轻妍便在院中石桌旁坐下,翻开书细读,然而脑子里却始终想着羽千涔的事,难以宁定。
直到晌午时分,院外传来脚步声,苏轻妍立即放下手中的书册,抬起头来。
她的目光淡淡地从羽千涔脸上掠过,却见他一脸平静,眸色深邃无波,一言不发便朝屋中走去。
苏轻妍深知他的性情,眼下这情况,反而是最令人忧心的,她以目光示意碧桐在外等候,然后自己也跟着羽千涔一同进了屋子,却见羽千涔面对正前方的墙壁默然而立,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
苏轻妍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不言不语。
“该死!”却听羽千涔忽然咬牙切齿地道。安卓anzhuang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