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戒备白岁岁,所以没有发现,为什么他被软禁,白岁岁还可以畅通无阻的进来见他。
帐篷外的两个侍卫东倒西歪,他们吸入了过量的迷幻烟。
白岁岁不急着动手,她转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目光环绕了一遍周围。
白岁岁突然嗤笑:“祁彦鸿,你真是愚蠢。”
能不愚蠢吗?
因为一张脸就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养在自己的身边。
他是世上最尊贵的帝王,世人都要跪伏在他的脚下。
祁彦鸿却一直待她如珠似宝。
白岁岁感到心里一阵焦躁,那股邪火简直要把她整个人烧起来。
白岁岁深深呼吸了好几次,动用真气平复那股躁动不安的邪火。
她捏着祁彦鸿的下巴,力道大到掐红了下巴,祁彦鸿还不知不觉。
“算了。”
她甩开祁彦鸿的下巴,有点惊讶于自己的失态。
不过白岁岁很快就收拾好心情,四处寻找军情图。
在她看来,军情图十分重要,祁彦鸿一定会把军情图搁在最意想不到的位置。
只要拿到了军情图,那么西夏面临的困境将会迎刃而解,他们会战无不胜,会视姐姐为天下无双。
可是,祁彦鸿该怎么办呢?
白岁岁找军情图的指尖战栗了一下,她无法否认心头涌来的担忧。
白岁岁偏头看了一眼祁彦鸿,接着拧着眉头怒骂一声。
“蠢货!”
不过这话到底是骂自己,还是骂祁彦鸿就不得而知了。
白岁岁无法控制自己,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几步,她知道这样不对,她应该厌恶祁彦鸿对她的感情,应该自始至终保持局外人的冷静克制。
可是她就是想在这样的关头,最后看一看祁彦鸿。
即使一眼也好。
白岁岁并非没有感情,她的心也是血肉做的,祁彦鸿为她做的种种,是她过去十几年都不曾感到的温暖。
人,永远没有办法抵抗温暖。
包括白岁岁。
白岁岁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她抬起步子朝祁彦鸿哪儿走去。
祁彦鸿是头朝下睡着的,白岁岁又担心他憋着,把祁彦鸿的脑袋费力的搬正位置。
有一角纸页露了出来。
白岁岁一惊,她下意识的就猜到了这纸究竟是做什么的。
白岁岁抵着祁彦鸿的脑袋,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往外抽纸。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看到了纸的全貌。
正好就是军情图!
白岁岁的心情五味成杂。
祁彦鸿知道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将军情图放在桌上。
好像任由她来取似的。
白岁岁把军情图折入袖子,然后低下头,悄悄说道。
“你有没有真心实意喜欢过我?”
即使只有一刻钟也好。
祁彦鸿当然不会给白岁岁任何回答,他只是闭着眼,睡得很是安心。
白岁岁还真的等了一会,又摸摸祁彦鸿柔软的发丝。
“你也只会说些逢场作戏的话,问你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