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琢磨着一刀剜下去痛那么一两下,岂不是要比钝刀子磨人好上许多的?
方才瞧洛元柳倒是靠谱的模样,怎么如今竟做这些个折磨人的事?
那枚还勾着血肉的箭矢终于在薛夫人的触目惊心之下被洛元柳取了出来,当啷的一声就坠落在了地上,只因这会儿全无麻醉一说,薛凝耐力再高也是真真切切地疼晕了过去。
这哪是在薛凝身上动刀子,分明就是要在她心上动刀子!
洛元柳极其吃力地为薛凝缝好了伤口,见自己手艺不失彼时,洛元柳才心满意足的擦了把汗。
她刚要向薛夫人“报一声平安”,便觉出了脖颈上的一阵彻骨寒意。
不需再三确认洛元柳也觉得出来多半是自己这个所谓的“特殊体质”又起了作用,每逢出手行医总要遇上那么一两个医闹的,要不是命硬,那还真要发展出一起医闹事故的。
春玉吓得赶忙去扳过薛夫人的手腕,厉声抱怨道:“枉你也是位大家夫人,怎么能做出如此不懂道理的事,竟对我们家小姐恩将仇报!我们家小姐真是看错了人,就不该管你们的!你还不快把剑放下,万别伤了我们家小姐!”
只是她这点做杂役攒出的力气,哪能与薛夫人这般在沙场千锤百炼的武将夫人比较?
薛夫人一柄长剑颤颤巍巍地架在了洛元柳的颈前,微微斜上一眼,只见这位端庄得体的夫人此时正涕泗横流的浑身发颤,显然是遭洛元柳气得怒不可遏,恨不得找洛元柳报仇才是。
“你、你这哪是救人!你这分明就是要杀人的!”
“你这是恩将仇报!”
春玉气鼓鼓地与薛夫人拉扯了起来,薛构瞧了瞧一语不发的洛元柳,又瞥了一眼厉声责骂的自家母亲,是彻彻底底的乱了阵脚。
他不曾有过忤逆薛夫人的时候,可今日总有些许躁郁在心中摆荡,令薛构委实是不肯再自若的旁观下去,而是上前帮着春玉与薛夫人纠缠了起来:“娘,凝姐只是晕过去了而已,您这是要做什么!”
“你又不是瞧不见她对你凝姐做了什么!”
薛夫人发车一声癫狂的厉色嘶喊,竟宛如扯破了嗓子一般:“枉我请了那么多先生来传授你医术,到底是医人还是救人,难道你还分辨不出来么?我倒问问你,你见过哪位郎中医人是用这么吓人的法子?又有哪个郎中会把好好的皮肉缝到一块去,这不是杀人又是什么?”
甭说是春玉经不住薛夫人十分卖力地推嚷,偏就是薛构都担不住这一下子!二人登时就被薛夫人直接推到了一旁去,薛构更是毫无征兆地撞向了床榻一旁的桌案,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
怒从心中起的薛夫人将一切罪责都归咎于了薛构的添乱,以及洛元柳的“毫无医德”。
“我要你给凝儿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