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蕴被墙边兀然出现的脚步声吓得神情紧绷,当即选择退至墙边,背靠石墙来防备四下的攻击。她眉头因这些杂音蹙得更紧,握着袖刀防备四周。
“徐姑娘找得可是这几个人?”
三尊男人的尸首被从她头顶的墙上抛了下来,徐思蕴当即闪躲到了好几步远之后,与清丰打了一个照面。她根本察觉不出这男人到底是从何处出现的,竟能连带这么多尸身一起藏于夜色中!
徐思蕴暗自将袖刀掩在了飘逸的长袖中,佯笑扮作懵懂:“不知你在说些什么。”
“姑娘不必再装下去了,你那刀未藏住,骗不了我。这还少了两个,你来对对这个数,还缺不缺?”清丰嬉皮笑脸地把余下两尊搭在墙边的尸首也一脚踢了下去,恰好落在徐思蕴的身前,不差毫厘。
清丰也从墙上跳了下来,步步紧迫:“姑娘还是低估了我等。”
徐思蕴嘴角的笑意愈发狰狞蹩脚,她本就不擅长以笑示人,演技看起来拙劣之际。她在清丰的压迫之下只得步步后退,借着余光偷瞄身后景象,才是彻底傻了眼。
被她药晕了的洛元柳竟笑着向她打了一个招呼。
她自知输得格外彻底,却也认得十分淡然:“我哪里出了纰漏?”
洛元柳实在是有些不大忍心拆穿这姑娘,毕竟自打祁玄漠亲自送他来府上开始,便是错得离谱。旁人是一子错满盘皆输,她却是一子都未对过,哪能让人瞧不出来。
“没什么,姑娘哪处做的都很好。”洛元柳饶有兴致的指点起来,“毕竟能够查出这么多与他有关的旧事,也算是姑娘你有本事,只是你不够了解他的为人,比我还不了解。不过你这几日的本事我还是看在了眼里的,给太子殿下做事太屈才,要么我给你指条明路呗?”
她哪能想到徐思蕴看起来只是祁玄漠手下的棋子之一,实则性子刚烈的很,见如今事情败露,当即就要抽出袖刀抹断脖子。
“拦住她!”洛元柳还指着从她嘴里撬出些东西来,自然要命清丰制服住一心求死的徐思蕴。
然而徐思蕴求死之心格外得强,纵是钳住了双手,也拦不住她想要咬舌自尽,清丰无奈之下只好卸了她的下巴,这才彻彻底底的断了她想要自戕封口的心思。
“禀王妃,已经解决了。”
清丰命人将疼晕过去的徐思蕴押了下去,欲向洛元柳禀报的更细致些,却因忌惮周身的血腥味儿而伫立在了原地,低声道:“属下行事不够仔细,忘了禀报王妃一声,幸好来的不算迟……”
“无妨,你躲那么远做什么?”
洛元柳简直是被祁承泠捶打出了钢铁一般的意志力,又被祁承泠折磨出了不敏智都不成的脑子,纵是让她自己来做此事,她也得认下来保自己平安。毕竟她又不能盼着祁承泠护她一辈子,那岂不是跟做梦一样?
只是她未琢磨出来清丰今日为何如此拘谨,分明相处久了也能与她插科打诨三两句,今日竟只板着身子躲在月色当中,仿佛是立在了这一处的石像似的,巍然不动。
“今日有战报快马赶回了京城……”清丰上前三两步。
“那不是好事?至少是知道了当今战况,有个念想,战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