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妾身能为老爷分忧,已是妾身的福分了,若是经由妾身的手,或还能帮老爷省下不少事端呢。”
“那就都交给你了。”
林氏只因洛茂川松了口而窃喜,笑意盈盈的说着洛茂川爱听的甜言蜜语,然而洛茂川刚一走远,林氏就变了脸色,历声吩咐身旁的婢子:“去,看看还有没有气儿。”
芳杏还能时不时的发出些哭疼的动静儿,又岂会是断了气的。那婢子心生惧怕,离得老远试了试鼻息,低声道:“回夫人,还有一口气儿呢,可要明天寻个人牙子卖?”
“明天?”
林氏满是不屑的嗤笑一声,上前两步瞧了瞧芳杏异常扭曲的脸色,笑道:“你也不瞧瞧这都摔成什么样子了,还能卖给谁?又有谁愿意花钱养上这么一个活祖宗?唉,看在她也帮雪儿那丫头做了不少事的份上,便给她裹个席子再丢出去吧。”
恍恍惚惚的芳杏仍有一口气在,哭着祈求道:“夫人,您、您送奴婢回家吧,奴婢还不想死……”
林氏被芳杏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倒了胃口,嫌厌地退了两三步,催促道:“快叫人来收拾收拾,趁着夜里就抬出去,可别吓着了你们家小姐。”
婢子应了声是,心觉晦气的林氏也未曾多留。
那婢子只觉瞧见了芳杏便瞧见了自己的来日,同情的叹了口气,安慰道:“睡一会儿吧,睡醒了就回家了。”
清丰在瓦檐上瞧了半刻“苦情戏”,他不知芳杏到底助纣为虐做了多少恶事,但回家这事,多半是没什么着落了。
果不其然,芳杏才刚刚合了眼,那婢子就喊来了几名壮丁裹着席子把人抬了出去,始终无奈的摇头感叹:“说你命苦是真命苦,谁叫你跟错了主子?许是这辈子做了太多恶事,下辈子投生个好人家吧。”
又蹲了会儿,清丰觉出身旁又添了道黑影,正是自己那个不大靠谱的同僚,清岳。
他与锦衣卫中那些古板的木头桩子一向合不来,在尚书府当差又不是什么十分有意思的事,早前还能瞧瞧洛元柳能做出些什么来,监视洛凝雪,那可就真的是看东家长李家短了,委实没什么意思。
至少对于他这种纯钢板来说,那是真的没什么意思。
不是那个婢子得罪了洛凝雪的婢子,就是林氏的婢子被哪个婢子惹毛了,简直就是一出大舞台,每日都在浩浩荡荡的开演。
“这几日可有进展?”
清岳看起来落寞又凄凉,让人十分咂舌,更让清丰想起了被“贬”到尚书府外当差的自己,简直就有一种被发配宁古塔永不回京的悲壮。
难不成这人是来替自己的岗的?
清丰暗自欣喜道:“怎么?王爷终于肯让你来替我的岗了?”
“不。”清岳摇了摇头:“王爷说要是再找不到王妃的下落,你和我以后都不必再回王府了。”
清丰:“……”
他家主子现在竟然已经这么无情了?